“去洗洗,吃飯了。”婆婆提高了嗓門吆喝著,似乎在掩飾什麼。
吃飯的時候,蘇和公公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只顧低著頭喝悶酒。我心頭的疑團沒解開,也沒心思說話。只有婆婆,使勁逗著說話,這頓飯吃得五味雜陳。
“老公,你那朋友的爸爸得什麼病了?”等睡下了,我忍不住開口問蘇。
他的呼吸明顯停頓了幾秒,然后輕嘆了口氣,說:“癌癥。”
“那……是男朋友還是朋友啊?”我故意帶著點調笑的口吻,顯得隨意的樣子。
“別胡說了,我哪來的朋友。”蘇強笑著說。
我心里恨恨地想,還裝,你那眼圈都紅了,不是朋友難道是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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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等我醒來,蘇已經出門了,婆婆說打發他去趕年集、買鞭炮去了。我暗猜還是為昨天那事,也沒多問。
中午的時候蘇才回來,買了一些鞭炮煙花,興高采烈地逗兒子玩。和昨天的無打采完全判若兩人,我立馬想到——這是去見老人了吧?要不咋能高興這樣?
我越想越氣,打定主意今后在老家這幾天和他寸步不離。
說來也怪,從那天開始,不管去哪,蘇都要主帶上我,心也好得很,每天都樂樂呵呵。也許是我的錯覺,總覺得公婆對我也更熱了,蘇對我也比以前更,這種覺即使初六回到自己家也還一直保持著。
我本來暗下決心,等回到家后,沒有了公婆的約束,我要用盡一切手段,著蘇把他們一家瞞著我的那件事說出來,可公婆和他對我這麼好,倒讓我有點舉棋不定了。
我只好安自己,也許這真的只是屬于他們一家三口的。既然與我無關,我就裝糊涂好了,反正只要看好自己家的賬本就行——說到這個,從結婚那天起,蘇就把工資卡給我了,他沒有小金庫我是敢打包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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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這麼說,但這件事就像扎在我心里的一刺,搞得我渾難。
好幾次,我都差一點忍不住,想讓他把話說明白,過后又有點后怕,我也知道,這話一挑明,我們夫妻之間的嫌隙和猜疑的種子算是種下了。
我就這麼渾渾噩噩地過了半年,然后就上小學了,我的全副心思都撲到孩子上,這件事也慢慢放下了。
直到有一天中午,我從臺上偶然看到他在樓下的拐角那兒,鬼鬼祟祟地打電話,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趕往樓下跑去。
蘇背對著我,里“嗯嗯”答應著,又說:“我今天請假,明天就能趕回去。”雖然聽不清電話那頭說的什麼,但我敢斷定,那是一個人的聲音,而且直覺告訴我,那是一個年輕的人。
看蘇已經掛了電話,還在那里發呆,我忍不住狠狠地拍了他的肩膀一把,嚇得他直跳起來。
“不回去吃飯,你在這干啥?”我著臉道,本想使勁出一笑容,可是心實在太壞,完全不出來。
“我接了個電話。”他一副驚魂未定的慫樣,邊說邊往家走。
“誰的電話呀?”我“漫不經心”地問道。
“老家一個朋友的,他家里有點事,我明天請假,回去一趟。”他的回答明顯很敷衍。
我接著追問道:“是不是就是他爸得癌癥的那個?”
他遲疑片刻,輕輕“嗯”了一聲。
“你又不是大夫,你回去有什麼用啊?”我視著他的眼睛。
他低下頭說:“他爸去世了。”——這理由太充分了,我總不能說“又不是你爸,不許請假”吧?
我只好說:“我在家也沒事,我跟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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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干啥?你走了怎麼辦?別老是麻煩你媽媽,也不好。”他急躁地說道。
我沒接話,咬著牙在心里計劃著怎麼揭穿他的鬼把戲。等他上班去了,我趕給我爸打了個電話,讓他明天替我接送一下孩子——這才有了文章一開頭那場捉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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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我跟蹤蘇,終于被我抓到他跟一個漂亮人約會,哪個做妻子的能得了這個?
我從出租車里沖出去,一把抓住他的服,連哭帶罵道:“蘇你個王八蛋,你不是個人,我早就看出你在外面有人,你滿瞎話,還說你朋友他爸死了,我猜你就是跑回來見相好的,我和你拼了!”
被我打了好幾下,蘇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周雙,你搞錯了,我哪有什麼相好的!”他使勁抓住我的手,朝我大吼,他力氣太大了,讓我雙手彈不得,但我的腳能啊,我就拿腳踢他。
“你先別激,聽我解釋,我真沒干對不起你的事。”他急得滿臉通紅,眼里流下淚來。
看到這淚,我的心一,上的力氣好像突然被干,眼睛一閉,倒在他上嚎啕痛哭,蘇連連安我。
“嫂子,我和蘇大哥真沒什麼事,你誤會了。”那個人在我旁邊說道,我抬起頭來看著,勇敢地直視著我,眼里有淚閃。
“丁玉潔,是我……以前的對象的妹妹……”蘇低聲說道,然后拉著我到路邊,把他的過去,跟我詳細地說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