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大吃一驚,“你有啥事?”問我,臉也沉了下來。
“媽,就是為了我姐遷墳的事,蘇大哥在外面呢!”玉潔小聲說。
“讓他滾!”老太太一拍桌子就罵上了。
我趕擋在面前,說:“阿姨,你先別生氣,我問你,你愿意讓玉玲姐在野地里一個人孤零零的嗎?”我上來就把早就考慮好的話說了出來,我就不信做娘的會沒反應。
果然,老太太一聽就紅了眼圈,但仍舊倔強,瞪著眼睛說:“誰說我閨一個人在野地里了?外面的公墓好著呢,我就算是把房子賣了,也給安排的妥妥當當。”
我嘆了口氣,說:“阿姨,咱花這錢真沒有必要,我知道你還記恨蘇,當年他是做得不對,不該和玉玲姐跑出去,這麼多年,他心里也不好,要不他為啥主花錢給叔看病?不就是想替玉玲盡孝心嗎?”
“阿姨,你聽我一句勸,事都過去了,咱也得往前看,我覺得給玉玲姐遷墳這事是個好事啊,你看我都贊,你怎麼還不愿意呢?玉玲姐和蘇雖然沒有夫妻的名分,但是也跟夫妻沒區別了,自己也肯定愿意進老蘇家的祖墳。
“有了依靠,別說你放下了一件心事,就算是去世的叔叔,也會瞑目的,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我那苦命的閨啊!你死的好苦啊!”老太太突然大哭起來,我鼻頭一酸,出門把站在外面抹眼淚的蘇喊了過來,讓他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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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門,蘇“撲通”一聲就給老太太跪下了,我在他耳邊小聲說:“媽。”
“媽!”蘇這聲“媽”得真意切,他哭著說:“媽,以后我替玉玲照顧你,給你養老送終!”
老太太哭得泣不聲,朝蘇揮了揮手,說:“你走吧,讓你爹媽來商量。”
回去的路上,蘇使勁握住我的手說:“老婆,謝謝你!”
我白了他一眼,說:“你要早告訴我,這事早了。”
“我錯了,早知道我老婆這麼通達理,我就不瞞著你了。”他苦笑著搖頭。
我聽了心里甜滋滋的,這人啊,就是架不住男人的三句好話。
第二天我公婆帶著禮上門,去跟玉玲媽媽商量遷墳的事,又鄭重擺了酒席,把兩家的親戚召集起來,把這事說開了——這等于是承認玉玲就是蘇未過門的媳婦。
親戚們尤其是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我懶得理會。
因為我看到蘇、丁兩戶人家終于解開了多年的心結,坐到了一張桌子上。還有丈夫看我時激又充滿了的眼神,公婆和玉潔不住口地夸我通達理,就連玉潔的媽媽,都拉著我的手,要向我敬酒,我就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對的。
我不過是輸了一點所謂的“名分”,卻換來了兩家人的和好,了結了丈夫的心愿,維護了家庭的安寧和穩定,這筆“易”也太劃算了吧!
后來,蘇用自己的技,幫玉潔兩口子開起了機械加工作坊,生意越來越好。從私心上來說,玉潔兩口子的生活過得平順了,媽媽的養老自然就不用我和蘇來心了,我也樂得做個錦上添花的好人。
當然,最重要的是,蘇的心結徹底放下后,他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多,對我和兒子也越發好了!一家人,和和地生活在一起,比什麼都好,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