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來說,寧師叔很護肖青楓這個師侄。
但也僅僅是護而已,因為肖青楓的天資和他宮主的份。
肖青楓為了不外人知道自己對于師叔的慕也一直忍,于是這段只有我和他知道。
我那時還很傻。
想著,肖青楓有而不得的人也很好,這樣他就會知道上一個不自己的人有多痛苦,就會知道我有多痛苦,就會,就會——就會想起我一星半點的好來了吧?
就會同而對我好一些了吧?
想到這里我面無表地了自己一掌。
真賤啊我以前。
這一掌,讓剛巧叼著麻餅從房間里走出來的曲赫一愣:「你腦子壞了?」
我暼了他一眼:「你治好了?」
提起寧師叔的傷勢,曲赫昂了昂頭:「我可是師傅唯一的徒弟,有我出馬還有什麼治不好的?」
「不過——」
他把麻餅吃完:「再活個幾百歲是沒問題,可是自此之后恐怕會修行困難,除非有極寒脈的子獻上三滴心頭喂給我的蠱蟲吃,否則是無法病愈啦。」
曲赫沒心沒肺地說完,見我臉不對下意識問:「不過這就不歸我們管了吧?」
怎麼不歸我們管?
我,奚瀾,神宮的宮主,若非這一九寒凈的資質憑什麼一門就定下了宮主的位子?神宮中的子都有和我類似的質,這種帶有寒意的質只會出現在嬰上,使其自出生起便與尋常孩不同,有早夭之相。
我和我的諸位師妹都是曾經被棄養的瀕死嬰,被我師傅也是神宮的宮主收留。
只不過我的格外好些,是萬古難遇的九寒凈。
看著不知何時出現的寧師叔,我沉默了片刻。
作為萬劍宗的長老,我的質寧師叔應當是知道的。
在曲赫的一頭霧水的詭異沉默當中寧師叔率先打破了氛圍:「多謝奚宮主與曲蠱師救我一命,寧汐無以為報。」
像是沒聽見曲赫說的方法那樣,寧師叔本沒提及自己的修行困難,只是說愿為我和曲赫各做一件事。
曲赫沒想到有這個意外之喜,樂呵呵說等以后用到了再說,又道:「沒事,姐姐您這個境地已經很好了,一般人就算沒有桎梏也基本上突破不了,您放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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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我時,我笑了笑:「寧師叔說得哪里話。」
「我神宮與萬劍宗素來好,友宗遇難,門人弟子豈有見死不救之理?」
從前哪怕我嫉妒寧師叔嫉妒得要死,也從沒有對這個「敵」下過黑手,如今不強求我心頭,我和自然沒什麼仇怨。
行走在外,我代表的是整個神宮的臉面。
見萬劍宗長老遇難,我理應救下,這既是神宮門訓,也是我輩道義所在。
應下「長輩」的救命之恩算什麼?
何況我想要和肖青楓退婚,說不定還用得上這位師叔呢。
想起肖青楓我抿,從前是我豬油蒙了心,他的確是一直毫不手地利用了我的慕,可我自己行事也確實太過跌份。
修仙之人,本不該耽于小小。
從前種種……等我把這些年的利息一應收回后就算了,倘若目一直在恨糾葛之上打轉悠不得灑,圍著一個男人而喜怒哀樂,我還修什麼道?
嗯,前提是這些年的利息我得拿回來。
見我如此寧師叔也不強求,只是夸我師傅教育有方,這話我聽,故而高高興興地應了。
是正兒八經的劍修,冷高潔,如極北之境萬載屹立的雪山那樣而堅韌。
能蘊蓮花、風霜、懾諸邪。
肖青楓能夠罔顧師徒倫理喜歡上,其實也不是沒有緣由。
畢竟如今拋去本來就不存在的敵關系之后,我見寧師叔,也覺得是個不錯的前輩。
所以當肖青楓回來時,看見就是我和他心上人互不打擾但很融洽的一個氛圍。
這個自信男人大為不解。
——寧師叔是化神期大能,此行是為了偵查一個魔淵與人間的連接口,卻意外遇上了兩個同為化神期的魔君,否則以的實力怎會重傷瀕死。
那時恰好肖青楓領了門派任務在附近,見到自己送給的信猛烈振,于是義無反顧地沖過去救。
又恰好我拜訪萬劍宗,看見肖青楓本命玉簡開裂,便義無反顧地過來救他。
和年觀海時見到的漁民捉螃蟹那樣,你拉他他拉我,一串兒過來送死了。
彼時眼見著形勢不妙,肖青楓「忍辱負重」與我一同揮劍,不知怎麼竟然真的斬殺了剩下的那個被寧師叔重傷的魔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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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便是寧師叔重傷昏死,肖青楓也重傷,最后一個趕到的我傷勢相對而言較輕,于是拖著沉重軀前去萬蠱林尋圣姑求藥。
方才他出去也是為了徹底毀掉那個魔淵與人間的通道。
我見他來了有些不快,卻沒有表現出來,有禮有節客氣道:「你回來了。」
肖青楓原本就一直提防著我未說出口的條件,見我開口忍不住皺眉:「你又有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