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劍臺下看樂子的弟子也反應過來,是啊,從前妖時還是這位宗主不遠千里帶著神宮弟子前來救援。
無赦令扇誅盡妖魔無數——
奚宮主可不是那些弱的小師妹,需要誰來讓。
何況對于劍修而言,還未開打便說出讓招,確實過于輕慢。
肖青楓見我堅決,只能無奈出劍,他似乎還想要說什麼,可我一見劍芒出鞘便立刻揮扇催法欺上前。
今日不是我將肖青楓踢下云劍臺,便是自己傷力竭。
我倒要瞧瞧,那位肖宗主打得是什麼主意。
沒想到我立刻手肖青楓下意識愣住,他眼中的奚瀾還只是個一味癡纏的厭煩未婚妻,雖然容貌不俗,可比起寧師叔的確實在了風度氣韻。
由于我出手迅速,臺下弟子反應過來時離得最近的那一批避無可避地到一陣極寒的靈力。
靈氣激之間,隨著我扇指肖青楓咽時,他的劍也抵在我的脖頸之間。
匆匆趕來的肖宗主看見這一幕面微沉:「青楓——」
肖青楓收回劍,他此前從未和我真刀真槍地比試過,故而從來不知道我這個癡的未婚妻竟然真的有擔得起神宮宮主的實力,一時忘了原本的種種思量拼盡全力。
此刻看見師傅,他方如夢初醒一般。
其余的弟子見到宗主親至,也都默默離開,此刻偌大云劍臺上只剩下肖青楓和我。
下一刻在肖青楓看向肖宗主時我故意出手,引得他本能地回劍一劍刺傷我的肩膀。
霎時之間鮮噴涌。
我捂住傷的左肩微微蹙眉,下眉眼不去窺探肖宗主的神——這種修為的大能定然能夠察覺到別人的目,未確定對方目標前,我不能賭。
肖宗主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青楓!你便是這樣對你未婚妻的!」
竟然暴怒至此?
莫非只是針對我的謀而非針對神宮?
念及于此我心下微松,再抬眼卻是故作堅強的傷之:「肖宗主……是奚瀾約戰云劍臺,不怪他的。」
只是沒想到,他真的會傷我。
這未盡之言顯然被肖宗主和肖青楓捕捉到,前者沒有表現出什麼,后者卻一副快要被愧疚塌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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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疚?
肖青楓這廝愧疚什麼。
這一劍的傷勢于我而言本不算什麼,此前力戰化神魔君后我和他雙雙負傷,可我選擇讓他留下照顧寧師叔監視魔淵出口,而自己孤闖萬蠱林,九死一生時,他可沒有愧疚。
他如今到底是在為什麼而愧疚,這份愧疚會要我命麼?
只是這次傷的目的達了,肖宗主為了讓我們這對未婚夫妻培養,加上我是在萬劍宗的傷,于是肖青楓送我去藥神。
藥神是萬劍宗的療傷圣地,其中陣法靈氣有益傷勢愈合,平素只供給長老掌門和特殊的弟子。
是以,我能夠在其中找到一滴肖宗主近乎干涸的。
7
「他上沒有中蠱。」
曲赫篤定說,「但他絕對接過蠱,而且種類還不。」
我微微握掌心:「其中有沒有,心蠱。」
「有。」
8
至此我才想起來,自己是如何上肖青楓的了。
那年我十六歲,神宮一個外出歷練的師妹遇見大妖而險些喪命,恰在附近的我權衡之下將為萬劍宗送賀禮的事暫時擱置,而后一眾原本送賀禮的神宮弟子傷的傷殘的殘。
但好在師妹們一個都沒死。
其中以我傷最重,送完賀禮之后強撐著走完了整個化神大禮的流程,確認不會墮了神宮威風這才在大禮結束的第三日倒下。
昏迷之間聽見本應在閉關中的師傅的千里傳音。
——我這弟子最是逞強,只是質特殊,是為九寒凈,尋常靈藥恐怕不能修補傷勢,勞煩肖宗主用鎮宗雪蓮助其療傷,他日吾神宮必有重報。
而后我服下了雪蓮。
帶有一不屬于至凈之的腥臭的,雪蓮。
再睜眼時,肖青楓立在我的床榻之前沖我微微頷首:「你醒了,奚瀾師妹。」
自此一眼心,我他若癡若狂。
求著師傅為我和他定下婚約。
直到我為了肖青楓的心上人闖進萬蠱林,服下心蠱,在年蠱師興高采烈的聲音下閉著眼索到水邊。
明河見影,水凈空明,滌眼中心間。
水中是誰?
原來,是我。
我終于,能夠不再「」肖青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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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我面幾度變換曲赫有些不解:「你要解蠱麼?」
我轉過頭,他喋喋不休:「你能找到這個,那就肯定知道我師傅的蠱去了哪里對吧?作為換,我該幫你解蠱了——其實我覺得你不需要解蠱的,留著也好的,那個肖什麼是真的和你不太配。」
「是啊,是不太配。」我輕聲道。
二次中心蠱后,或許是蠱蟲互抵,亦或是其他,我終于清醒過來,之后我一直厭惡肖青楓,然而心最厭棄不敢面對的其實是我自己。
我以為我沒有半分傲骨,荒廢修行,只知道癡癡傻傻地糾纏于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