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激地著他，開玩笑似的說著自己的真心話：「也許是上輩子，您曾手救過我吧。」
他也只當我開玩笑，詢問我的來意。
我掀開自己的服，出上各種傷痕。
從最初打鬧的推搡試探，到緒激時的一掌，再到最后毫無理由的拳腳相加。
上輩子嚴律師對我說過，家暴是一顆種子，以我的忍耐為養分，日復一日，長了參天大樹。
他波瀾不驚地看著我手臂上被燙出來的黑疤痕，像是已經習慣了這種況：「如果已經下定決心要離婚，我們可以談談。對于家暴害者，我這邊提供無償法律援助，所以不用擔心費用問題。」
上輩子無分文的時候，聽到這些話，我像是溺水的人忽然到了上帝垂下來的手。
這輩子再聽到同樣的話，我以為自己會平靜很多，但我還是忍不住鼻頭一酸。
同的理解，不計回報的幫助，這太難了，連我的父母都做不到。
所以這一次，我會堅定地走到最后。
和嚴律師聊完，已經快到中午。
手機上有十幾個未接來電，微信消息也在不停地往外跳，我都懶得打開看。
算算時間，現在他們應該已經收到了趙子明的第一張病危通知單。
手后趙子明雖然活下來了，但況很不穩定，昏迷了好久，腦水腫幾乎要了他的命。
我鐵了心不去醫院，安安心心陪著兒，沒想到第二天他們就找上了門。
我剛從兒園接回兒，就被他們堵在了小區花園。
趙子幾乎要哭出來，惺惺作態地裝可憐：「嫂子，你怎麼能這麼狠心！我哥人在醫院躺著，你不去看他就算了，連錢都不出，你這不是想要他死嗎？」
呵，這張就咬的習慣可真是一點沒變。
這會兒正是接孩子放學的時間，眼見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我也提高了音量：「他跟小三去鬼混，錢都花在小三上了，小三害他出車禍，現在來找我有什麼用！」
婆婆臉黑了下去，張張，我沒給說話的機會，繼續說完：「合著在你家吃苦罪生孩子的是我，跟他在外面花天酒地的就是小三唄，你們家兒子什麼惡心樣，自己心里沒點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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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的竊竊私語，讓婆婆臉上徹底掛不住了。
捂著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男人在外面賺錢養家，他不去際應酬，你們一家吃什麼喝什麼？認識幾個生意上的人，逢場作戲而已，你居然要污蔑我兒子出軌！他現在昏迷著，你在這空口白牙，良心被狗吃了嗎！」
兒被嚇著了，抓我的角，往我后躲了躲。
既然這樣，那干脆就攤牌吧。
我從包里拿出剛擬好的離婚協議書，丟到懷里：「這幾年，趙子明在外面包養小三，一分錢沒往家里拿過，我自己賺錢養孩子，他沒管過我和孩子的死活，我也不在乎他是死是活。你們想要錢，找他人要去！」
說完我帶著兒揚長而去，婆婆看著離婚協議書，癱坐在地嚎啕大哭，在背后指著我脊梁骨罵。
我知道，這里面多有演戲的分在。
但我不能跟糾纏，我只想盡快離這個泥潭。
可我想不到，當天晚上，小區業主群里就有人討論，說我一心圖錢，要害死自己老公。
我往上翻，找到了最初的來源，是住同一個小區的趙子發的一段視頻。
視頻里，是婆婆癱坐在地哭訴兒子的慘狀和我的無無義，視頻最后，他們居然放了趙子明剛搶救回來的樣子。
各種管子在上，半死不活地昏迷著。
這樣的人饅頭也能吃！
6.
但在別人口中，吃人饅頭的卻是我。
我刷新著群里消息，都是不明真相的看客在湊熱鬧。
7 棟 1-901：「我家狗吃完飯都知道沖我搖搖尾呢，這樣的人簡直吸鬼。」
22 棟 4-1202：「攤上這種兒媳婦，這家人真是倒了大霉了。」
9 棟 2-2301：「就是來慨一下，還是我老婆好，我每天下班回家都有熱飯熱菜在桌上，家里干干凈凈，孩子們懂事聽話，用功學習，我什麼都不用心。」
14 棟 1-1602：「@9 棟 2-2301 羨慕樓上大哥娶到這樣的老婆，一定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
9 棟 2-2301：「@14 棟 1-1602 兄弟，過來人跟你說，掌握了家里經濟大權，你也能有這樣溫暖心的老婆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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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棟 3-1102：「可不是，我看就是那家人平時對兒媳婦太縱容了，結果縱容出一個白眼狼來！老公還在醫院躺著呢，這邊就忙著離婚，生怕老公賴上似的。」
2 棟 4-801：「這狼心狗肺的人，不會住咱們小區吧？晦氣，這種人還有臉活著？咱們得幫幫害者，討回公道才行！」
5 棟 1-1902：「我今天在小區親眼看見來著，那的就住咱們小區，好像是 8 棟！你們是沒看見那的怎麼對婆婆的，那個囂張勁兒哎呦！婆婆最后都被氣暈過去了。」
7 棟 3-401：「各位別罵了，直接浸豬籠吧！」
……
一條一條，滿屏都是辱罵我的話，越來越不堪目，甚至還有人猜測我到底住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