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林言山這些日子對我的態度，我不是不明白。
他應該是有些喜歡我的。
可當我真正冷靜下來，又覺得所有的一切都不切實際。
我不能和他在一起。
我不能在明知自己活不太久的況下，去開始一段，結婚生子。
那樣，對他不公平。
對未來的家庭也不公平。
我不能那麼自私。
我和他，注定還是要肩而過的。
想到這些，心里便只剩荒涼。
23
版權簽下來的那天，編輯獎勵了我一個紅包，請我喝茶。
版權費還高的，我媽的未來又多了一層厚厚的保障。
我心想，茶怎麼能代表我的心。
我又添了些錢，買了一打啤酒。
躲在小屋里，就著一袋薯條。
喝得糊里糊涂、醉生夢死。
腹部如期傳來絞痛，我蜷著摔倒在地板上，上一陣空落。
我想，如果現在就死，其實也好的。
再也沒什麼可糾結和彷徨的。
只是，好像還是便宜了楚羽靈那貨。
這回，說不定真的能事業雙收了。
我含著一的不甘心，難耐地合上了眼。
在醫院醒來的時候，我心里一陣恍惚。
我明明在海市，怎麼回到了林言山的醫院。
旁，高個子醫生正在看監測，小胖護士正給我換點滴。
我艱難發聲：「請問，這里，是間？」
我這是連死都想回到林言山的邊？
小胖護士用力將導管捅進新藥瓶里。
聲音很沒好氣：「誰陪你下間，想得。」
說著，推著小車走了。
高個子醫生溫和一笑：「你別和計較，這兩天消化科護士們心都不太好。」
「為什麼？」
「你現在覺怎麼樣？」
除了嗓子有點干。
「沒什麼太大覺。」
「那就好，是這樣，林醫生在國研創了一套保持腸胃穩態的療法。
以后像你這種腸胃天生脆弱的患者，都可以得到很好的控制和治療。
延長壽命是沒有問題的。
「他從回來開始，就一直促醫院推廣使用。
但，過程十分艱難。好在，經過院里專家很多次、很多次會議研討。
領導終于批了他的申請。
前幾天林醫生去國，就是去忙這件事。」
我眨眨眼：「林醫生研創的？」
「是啊，說起來，也巧的，你們倆一個有這方面的病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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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剛好研究這個方向。
明眼人一看就明白，林醫生這段時間就是為了你，才會頂著重重力，極力爭取。
小護士們現在都嫉妒死你了。」高個醫生笑著道。
所以之前他一副對待重癥病人的口氣跟我說話。
其實是讓我別消極，不是因為我出了問題？
我就是普通的肚子痛？
我，就還意外的。
24
我之前和我媽說了很多我和林言山的事。
病發時，我媽直接用我的手機打給林言山，我才會被接到這里。
醫院腸胃穩態療法剛剛上線，我得到了及時的救治，真的是命不該死。
林言山出完門診過來看我，我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我需要時間好好整理一下心。
豆豆來探我，我和講了這件事。
豆豆恍然道：「不會吧，陸昔，你這是妥妥活了小說主啊！
天，我都有點了，你可得好好報答人家。
這種程度，至也得是以相許。」
我無視過火的話。
其實，我也被強烈到了。
只是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饋這種恩。
他之前老開會，原來都是因為我的事。
林言山，你真真把我一個言作者都整不會了。
25
出院后，我獨自去了高中校園，來到我們以前教室。
我們從前的座位上，被一雙學弟學妹取代。
男生用鋼筆敲了下生的頭，生拎起書本暴力回擊。
我忍不住揚了揚角。
多好。
繼續往前走，聽到四樓禮堂似乎有個講座。
上去后才發現，是一個優秀校友分會。
學校邀請了幾個有出息的學霸級畢業生，給高三生做員分。
林言山也在邀請之列。
此時，他正站在臺上，態度嚴謹地做著演講。
隔著人群，我定睛看著他。
俊逸的面龐，高的鼻梁，沉寂的眸，
偶爾抬手輕扶鏡框，聲音如玉石相扣，清朗好聽。
抬眸的一瞬，他目越過人群，也看到了我。
對視了三秒，他回過神，清了清嗓子，
對著臺下學弟學妹們正道：「這個階段，學習固然重要，但也不要讓自己的高中生活留有憾。
我曾經因為自卑和膽怯，與一段好肩而過，懊悔了很多年。」
他看向了我，目里有灼灼地堅定，「我希，一切都還來的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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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抿抿，眼里好熱。
26
時走了這麼久，餃子館卻依然是原來的餃子館。
天的環境，舊木桌椅，煮餃子的大鍋周圍一圈濃重地熏黑。
我們找了個空位，面對面坐下。
他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桌子。
「林言山。」我率先開口。
「嗯？」
「能跟我講講你畢業以后的事嗎？」
林言山將桌子的紙巾丟到一旁的垃圾桶。
想了想，道：「高考報志愿的時候，我很盲目，但冥冥之中似乎有某種牽引，我報的都是醫學專業。」
「哦。」這個我知道，我看過他的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