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一千五百年，就算他改了容貌，改了氣場，可言行舉止和不經意間出的神態，我得眼瞎什麼樣，才能發現不了。
相城發狠道:「那你就該知道，他是你殺仇人！」
我：「……」
我：「這我還真不知道。」
相城：「……」
相城：「你這會兒知道了吧！」
我將他臉揍平面，「知道又怎麼樣，那也是我跟他之間的事，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相城面容扭曲，卻放聲大笑，「邊月，你了。」
說著控朱厭，越發狠戾攻擊祈華。
「你腦子進雨水了？」我道，「你也是羅剎，問問自己懂嗎？」
「你本不了解神，神的強大之在于渡蒼生，卑鄙地將所有生靈教化他們的信徒，你有他半邊神格，也就繼承了他一半的愫。」
「整整一千五百年，你怕不是早已深種而不自知，你被他戲弄至今，卻還想著護他，我都替你丟人。」
「閉！」我犯不著跟他扯淡，一刀進他腹，將他定在原地，轉將朱厭大卸八塊，使那怪再也無法站起。
我氣吁吁，祈華比我好不到哪去，以劍支地，臉慘白。
想來他分我半邊神格之際，可不正是他初承大位之時。
天帝新繼，要承天劫三千，向天證道。
所以之后與我一同流浪世間的那個「昊天」一直不好。
我將從相城那里奪來的子和朱討魂魄分別塞進兩人的尸💀，然后我就停住了。
再造這個技能，我暫時沒有。
「大妹子，小兄弟，你們想不想換一種活法，」我道，「……當僵尸很拉風噠，人生匆匆幾十載，怎麼過不是過，脖子上有個，或者只有半邊子，不耽誤人生幸福。」
「……」
祈華上前，「我來吧。」
我不去看他，讓開地方，給他護法，轉與小姑娘對上眼。
小姑娘瞪著好奇的大眼：「你也是神仙嗎？」
無知孩。
我板著臉道：「寡人是惡鬼，待會兒了就吃掉你。」
「我不信，神仙都是好人，大哥哥是好人，阿姨你也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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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難以置信，「你管我啥？」
「阿姨。」
憑什麼祈華是哥哥，我就是阿姨，我比他差在哪。
這麼不長眼的小孩兒，留著有何用，吃了吧。
我道：「我謝謝你了，以后最好別讓我再見你！」
說完我捂。
晚了，小姑娘眉心紅點一閃，閻羅王的詛咒生效了，生命線變得老長老長。
不小心祝長命百歲了還！
我憤憤搶過手中祈華給的夜幽曇花。
小姑娘道：「這是大哥哥給我的！」
我道：「這是老子給你大哥哥的。」
我什麼時候還講過理，看祈華這邊差不多，不顧小姑娘淚眼汪汪，拈花踱到相城邊，踢他一腳，道：「別裝死，我有話問你。」
「你在地府有同謀，是誰把你放出來的？」
相城一不。
下黑氣如毒蛇散開，死前還要擺我一道。
我結個法陣，將小姑娘一家四口并那恢復了呆呆傻傻的朱家爺往陣里一塞，傳送出去，回頭厲聲對祈華道：「快走！」
祈華抬頭道:「來不及了。」
天邊云聚攏，飛快朝這邊擴散，所過之萬枯萎，腐氣彌漫。
那是相城用大煞之氣招來的百萬兵。
我飛速傳信地府，請地藏王菩薩，祈華把住我手，搖了搖頭。
「倘若連菩薩都鎮不住，」我道，「還有一條路可走。」
三生石上那條姻緣線，居然是我起的頭。
是我先對他了。
我道：「將你的神格從我這里拿走，這樣我就不會喜歡你了，只要我斷絕，就可以繼承大煞之氣，揮退兵。」
祈華道：「你何時認出我來的？」
我道：「紫霄寶殿見到你的第一眼。」
「……」他道：「那麼之后的每一次見面……」
「對，都是我故意欺負你，」我接口，「我最討厭被人欺騙，權當我一千多年的信賴喂了奈河的王八，天帝陛下，將你的神格拿走，然后你就可以滾了。」
祈華將傘遞與我，化為龍瞬間云海，連個阻止的空隙都不給我。
我看著他被「黑云」吞噬，淹沒，撕扯。
沾的龍鱗不斷落到我腳邊。
我冷靜變回原形，如刀的利爪一寸寸翻開自己的皮與骨骼，試圖找到那該死的神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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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不到。
我知道它存在，可我就是找不到。
如同我對祈華翻滾的意，我不想承認，可我知道它就在那里。
我的流到地上，將龍鱗染得更紅。
諦聽四腳踏火焰，菩薩臨凡。
我如見救星，「求您將神格從我里取走。」
菩薩籠罩在祥之中，「你心疼他？」
「我只是心疼我那些兵，被祈華滅干凈了，我以后拿什麼跟他作對。」
菩薩道：「沒有了神格，你會如同相城那般，魂飛魄散。」
我：「……」
我：「菩薩就不能想想辦法嗎？要不您來干啥。」
菩薩：「你……好理直氣壯。」
「您曾立誓，地獄不空不佛，大煞之氣本就是地獄怨鬼凝結而，這麼多年您越渡越多，就沒點責任嗎？」
菩薩道：「瓷就過分了。」
菩薩：「諦聽說行。」
「？」諦聽蓬蓬的大腦袋疑抬起，被菩薩面含微笑按下去。
菩薩掌心幻出地獄紅蓮一朵，拍在我額頂，道：「去罷。」
9
祈華的半邊神格從我離的剎那，我失去的記憶隨之如洶涌。
當時地府的閻羅王還不是相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