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被騙之后，我向西班牙警方報了警，但他們除了憾，更多的是表示無能為力。我一個人在裝滿假酒的倉庫里，整整呆了7天。當時，有同行好心給我介紹了收假酒的販子，對方愿意出價5萬元收走所有假酒。
我死活沒同意。那天，在幾位同行的圍觀下，我一腦兒砸了全部的假酒。
事后，小于帶著娃沖進我的辦公室，掀翻我所有的文件，摔了我的咖啡壺，指著我鼻子問“該怎麼辦”，以及“為什麼自己一窮二白還裝清高，不肯賣掉假酒”？
吼著：“娃沒兩年就要學了，現在四份之一的買房款沒了，手也還沒做，你孩子怎麼以后怎麼辦？”
我對吼著讓閉。小于更加憤怒，急之下還抓傷了我的臉：“張天啟，你什麼都聽你媽的，不讓做手你就等著，讓你搏一搏你就去瞎折騰！你就是一個廢，永遠長不大的媽寶男！飄貨！”
就在我揚起手，打算給一掌時，小梅子忽然一把抱住我的大，眼地看向我們。開合著，腔起伏，似乎想要說什麼。我趕蹲下，捧起的小臉，小于起鍵盤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時間在我們的等待中凝固下來，但結果，小梅子終究還是沒能開口說話，只是默默地掉下了黃豆大的淚珠。
小于在這里鬧夠了，又跑去我家鬧。那個當初，只張天啟的小于徹底消失在生活的苦難中了。
我媽來辦公室看我，默默蹲在地上撿碎玻璃碴子，歸好文檔。轉回家，把自住的老房子賣了190萬，讓我給娃做手，以及湊齊學區房的首付款。之后，拒絕與我們同住，而是搬進了一家條件很一般的養老院。
為了平息小于的怒火，也為了孩子能順利學，我在堂嫂劉華的幫助下，買下了位于和平里的一套學區房。
劉華做玉石加工生意，實力雄厚，之前我做紅酒生意的啟資金就是問借的。之所以找幫忙，是源于多次提到過，認識北方建工的丁總。在的斡旋下，我們以遠低于市場價的400萬元價格，買下了這套152平米的南北通大三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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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劉華給我們解釋說，房地產公司有個不文的規定，每個小區都能留出幾套特價房，供老總們專或是聯絡客戶用，求了丁總，給我們出一套來，但是財務沒辦法按公款下賬，需要我把錢先轉給。
我特意問，要不要給點好費？劉華大手一揮：“自家人還要什麼茶水費啊！”
小于提醒我，做生意的人滿跑火車，別讓人騙了。當時我也猶豫過，可劉華親自帶我去了北方建工集團，見到了傳說中的丁總。
這次，我留了個心眼，沒敢打全部首付款，而是先打了18萬元定金。直到拿到蓋有北方建工公章的收據后，我確定這次賭對了，對小于再三保證萬無一失。
之后，我陸陸續續地轉給劉華200萬首付款，帶著老婆孩子住進了給我們準備的周轉房中，等待著半年后拿房產證。
六
這半年時間里，劉華和我家走得更近了。2017年10月，我媽生病住院時，還送來了5萬元紅包，說是給嬸子調理。我們一家人對充滿了激。
搬家后，我和小于給兒換了一家康復中心訓練聽力。小梅子做了一系列的檢查，結果顯示，的語言和大腦都沒有問題，而且，左耳聽力正在逐漸恢復中。
在醫生的建議下，我們找到了兒心理問題的治療專家。專家說，小梅子不開口未必是耳朵的問題，很可能與跟家長的相模式有關，如果我們總是不斷爭吵，孩子無法會到說話的好，會很抗拒開口。
還告訴我們，父母的鼓勵和陪伴遠勝過專門的訓練，要相信孩子很多時候比人的想象還要聰明，這種“聰明”做抗爭力，它會讓去選擇，在必要的時候開口說話。所以，我們首先要調整好心態，才能帶著孩子最終走出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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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我和小于做了一番反思：面對磨難，我們該學會的是接和抗爭，而不是借此相互傷害。我們定下了協議，決定以后絕不在孩子面前爭吵，學著不互相指責，做彼此的同盟兼后盾。
經歷這一番波折，我不敢再折騰，重新找了家外貿企業，繼續做駕輕就的貿易專員，并把生活的重心放回到孩子上。周末，我們會帶著孩子去康復中心，做一種AR的電腦發聲訓練。小梅子很懂事，練習得很認真。
我們給孩子買了個助聽，戴在的左耳上。試戴那天，為了測試效果，我買了好多氣球并躲在后。每扎破一個氣球，小梅子都會回頭看我。張開，與睫一起上下抖著，努力地發出嘶嘶聲。
那天，穿了一條玫紅的泡泡，被穿堂風一吹就盛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