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同意,我就自殺!”小歡的決絕徹底震驚了父母。接下來的幾天,的父母不再強制反對,最后給我提了20萬彩禮錢。
20萬,在當時可以全額買下一套大房子。我清楚地知道,他們想讓我知難而退。
我怎能辜負小歡的一片深?我答應用最快的速度拿出彩禮。可去哪弄這麼多錢,想來想去,我只好去找錢總。當著錢總的面,我發誓一定終為酒店效勞,不辜負他的栽培。或許是我的誠心,讓錢總容,他終于同意預支我的工資借錢給我。
拿到錢,我和小歡立刻打小歡父親的銀行賬戶。匯完錢,我對小歡說:“能娶到你是我畢生最大的幸福!”小歡抱住我,眼淚奪眶而出。
我和小歡在自家酒店舉辦了婚禮。婚禮是錢總主持的,大家都夸我有福氣。
4
2000年6月16日,兒子輝輝出生,2002年10月,兒燕子出生。為了更好地照顧家人,妻子小歡辭掉了工作。
我將小歡父母接到深圳,每個月給他們2000元工資,他們欣然接。每次下班,我都會主到菜市場買菜,爭著做飯打理家務。慢慢地,小歡父母對我有了“溫度”。有一天,我聽到他們在同外人流時,開始夸我是“金婿”。
2007年,我被提拔做了市場營銷部經理,年薪25萬。為了提升自己,我毫不猶豫報考了工商管理在職碩士。
機會在前,我每天捧著各種專業書籍啃。隨著職務晉升,心懷不軌的人也陸續對我“公關”,想通過我走偏門。有過污點的我,秉公執法,再不敢犯一點錯誤。
年逾四十,老來得子,我的喜悅不必言表。但喜悅之余,我擔心我坐過牢的黑歷史,會影響孩子們的前途,會讓他們一出生就低人一等。
我甚至想過等他們長大就與他們斷絕父子關系,以此讓他們徹底擺我的影響。律師朋友卻告訴我,斷絕父子關系沒有法律依據,改變不了任何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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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深圳很多孩子都選擇出國留學深造。我覺得,將孩子送到國外留學,或許是最好的出路。
我咨詢了很多留學中介機構,了解到,英國家十分注重孩子獨立的培養。孩子三四歲,我就教給他們做力所能及的小事,比如系鞋帶、牙膏、端碗吃飯。
這種教育方式,不可避免地遭到孩子的強烈反抗。
有一次,兒子輝輝不愿手穿服,吵著讓媽媽幫忙,被我斷然拒絕。輝輝開始大哭,滿地打滾。他從床上滾到地板上,發出嘶吼,妻子想要上前幫忙,被我堅決制止。
“要麼自己穿,要麼繼續鬧!”撂下話,我拉著妻子走出了輝輝的房間。輝輝哭了半個小時,見無人搭理便只得乖乖穿。
以后的日子,我陸續遭遇到兩個孩子的反復抵抗,以至于孩子們都認為“自己不是親生的”,但我雷打不執行“自己的事自己做”的鐵律,絕不讓步。
在我和妻子的長期努力下,孩子逐漸有了獨立意識。
小學五年級時,輝輝在班里將學生手臂抓傷。我將他領回家,詢問打架原因。“爸爸,同學說你坐過牢,不是好人,我氣不過才打起來!”說完,他還給我看被掐青的手臂。
我心里一驚,忙問詳。原來,兒子所在的學校里有不酒店職工的孩子,而我的過往在酒店并不是什麼不得了的。這個跟輝輝打架的男生,估計聽他父親說起過什麼,和輝輝產生矛盾時,干脆把我的污點當攻擊輝輝的借口。
“爸爸,你真的坐過牢嗎?我同學還說——”沒等兒子說完,我慌了,連忙打斷他:“別聽同學瞎說,要是真的,我們怎麼可能有現在的生活呢?”兒子用質問的眼神,看了看我,然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后來,我找到滋事的學生家長,嚴厲警告了一番。我以為事就這樣過去了。但我沒意識到,從那時起,兒子對我有了芥。在家的時候話語明顯減,也不再鉆到我懷里問東問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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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的變化,妻子小歡也意識到了,和我提起時,我轉念一想,兒子一直績穩定,可能是功課,也許我倆多想了。
小升初時,我讓兒子讀了最好的雙語寄宿初中。因為工作忙碌,我們父子倆有時一周見不到一次。難道是因為我對兒子的瞞,讓他出現了心理問題?
和心理咨詢師進行通后,我大略知道了兒子患病的原因。原來,自從那次打架后,同學們都開始管輝輝“牢改犯的兒子”。
升初中后,輝輝以為離了原先的環境,哪知,這所初中仍然有相識的同學。只要同學和他發生矛盾,“勞改犯的兒子”就會被拿出來說。
而我當時避重就輕式的回答,并沒有給他反抗的底氣,漸漸地,輝輝開始覺得自己會被人看穿,人也變得沉默寡言,封閉了自己,幾乎不與人往。
心理咨詢師告訴我:“心病還須心藥醫,你兒子的病因你而起,你不妨全部坦白,循循善引導他走出心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