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門，就看見他們一家三口喜氣洋洋，開開心心地拿著飲料在杯慶祝，看著他們其樂融融的樣子，我突然覺得自己好多余。
我躲回自己房間。鄭奇跟了進來，臉上的喜氣仍收不住，“今天常英回醫院檢查，們院長說，最近有個新的手治療方法很有希，后存活率高，最近恢復得不錯，可以隨時給安排手。”
我瞧著他那一臉的喜，媽媽的話言猶在耳，是啊，我究竟算什麼？我不聲地問他：“手費要多？”
“嗯……五十萬。”他小心翼翼地說。
“那你哪兒來的五十萬呢？”我問。鄭奇一下子愣住了。他這才發現我的臉有點不對。
“你，能不能……”“不能！”我說，“要不是這幾年大錢不停地花出去，我不會連自己兒上學都舍不得花錢，你一開口就是五十萬，這個無底不停地往下填，別人都不用生活了嗎？這幾年我付的錢林林總總加起來也有百來萬了，你有沒有問過我怎麼想？”
鄭奇沒想到一向和悅的我突然發了脾氣。沉默了一會兒，他還是斬釘截鐵地說：
“常英這個手肯定是要做的，院長說，這個手存活幾率很大，我不能不管，你能不能，再理解我一次？”
理解他？我理解了四年還不夠嗎？他可曾在我的位置為我想過？他妻子可以續命了，我怎麼辦？他的未來規劃里我有任何位置嗎？
媽媽說的對，是不能這樣稀里糊涂地下去了。我心如刀絞，但還是努力笑了笑：“那恭喜你們了。”
鄭奇看著我，臉漸漸變了。他應該想明白了，這一切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他的張了又張，卻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兩天后，我拿著鄭奇寫給我的100萬借條搬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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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和鄭奇分手后，我每天忙于工作和兒，慢慢從失意中走了出來。
一天，兒扁桃發炎，我帶去市醫院打針。
打完針出來，在醫院大門附近，看見一個半大的年摔倒在路邊，旁邊打包的食撒了一地。年似乎摔傷了膝蓋，卷起了腳在檢查。
我多撇了兩眼，恰逢年一抬頭，我們兩個都愣住了。
那不是鄭奇的兒子鄭英年嗎？鄭英年很禮貌地了我一聲：“阿姨。”
“你這麼會在這里？”我驚訝地問。“爸爸媽媽都在這里住院，我剛剛出來給爸爸買飯。”他答。
“你爸爸也住院了？”我嚇了一跳。我向鄭英年要了鄭奇的病房號，讓他快去請護士幫忙理一下膝蓋，然后把兒送回家，重新買了食，去看鄭奇。
我推開病房門的時候，鄭奇還躺在病床上打點滴，看到我進來，他跟我點點頭，想笑一下，卻眼睛一紅。
他難為地別過頭，彎曲手臂蓋住眼睛。
幾個月不見，鄭奇瘦了一圈，至老了10歲。青黃的臉上胡子扎拉，看得出有幾天沒刮了，原來打理得整整齊齊的頭發，現在蓬蓬的，還冒出了許多白發。
我看得心酸，問：“你怎麼住院了？”“就是冒了，沒事。”他故作輕松地笑笑。
“常英姐的手都順利吧？都好的吧？”這一次鄭奇久久沒有說話。我有一點尷尬，他不想說我也不方便再問。坐了一會兒，我匆匆告辭。
兩個星期后的一天，我先后接到了李常英和鄭奇的電話。
李常英說：“妹子，我手不算功，估計也剩不了一個月了。”
像是聽多了狼來了的故事，我雖然驚訝，卻不相信李常英會不了一個月。
說多年的相覺得我是一個善良的好人，相信我以后一定會善待的兒子，所以還是希我能回去。
還說：“如果你介意我的份，我愿意馬上和鄭奇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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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好好養病，對的提議不置可否。
鄭奇打來電話，聲音消沉又絕：“我抵押了房子，能抵錢的我都抵了，還是……”我不知道怎麼安他，只好靜靜地坐在那里聽他說。
“小梅，你回來吧，我們結婚。我知道那麼多年委屈了你，我也覺得很對不住你，我不會再讓你這樣沒名沒分地跟著我了。常英和我商量過了，愿意離婚全我們。”
我沒有答應，雖然我的確還著鄭奇。
鄭奇見我不理他，竟然像剛剛開始的頭小伙子一樣天天給我發信息，對我噓寒問暖。
可能我們從前一開始就面臨著李常英的絕癥這個大難題，日子過得辛苦瑣碎，此刻，我們所有的話，只圍繞兩人之間。
鄭奇一天比一天熱，我的心也一天一天變。
有一天，鄭奇突然瞞著我到家里拜訪我的父母，他無比鄭重地對我父母承諾，一定會馬上和我結婚，請求兩老讓我和他結婚。
其實拋開李常英的事，鄭奇確實條件非常不錯，相貌好，工作好，薪水高，人也溫和有禮，爸媽其實也很中意他，這一次他這樣誠心來求，我父母都被打了。
在父母的同意下，我和鄭奇和好了。
5
不過，我和鄭奇最終沒有登記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