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小費。
【恭喜您已完第一單傳菜任務，顧客評價：滿意。請前往 6 號餐桌，進行第二次任務。】
周白收起紙幣后，并沒有直接去 6 號餐桌，而是帶我來到樓梯拐角的自售貨機。
下一秒，販賣機突然活了，出貨口凝出一張兇神惡煞的鬼臉，眼神諂。
「周主管又來了？哦，我的上帝吶，這是周主管的朋友吧，和您真配——」
周白輕輕踹了下機子：「別貧，一份尖椒蓋飯，再拿一罐可樂。」
「是了是了，這就來。」說著，左、右兩側的鬼手恭恭敬敬地舉著食。
「你在這里待著，無聊讓他陪你聊天，白天都是些小鬼，有售貨機陪著你就可以，我去幫你把任務做完。」
售貨機真的很會聊天，健談又恭維，都快讓我覺得這不像一個鬼怪了。
原著里，周白有一個金手指——解析之瞳。
里面也有餐廳的劇，可是最后他只是拿到了優秀員工，從實習轉正，并沒有為主管。
我將話頭丟給售貨機，希得到有用的消息。
「所以阿白做了些什麼？你為什麼這麼怕他？」
售貨機沉默了一會：「你只要知道，他是餐廳里唯一活下來的人類就好。」
！！！
可當時，第一次的餐廳副本里，是有其他人活下來的。
世界線了。
10
我這個人，唯一的優點就是拎得清。
我深知自己弱小又愚昧，所以故事的開局，我就打算抱好男主這條金大。
離開周白，我就什麼都不是。
所以，那就讓他離不開我吧。
即便周白和原著有了很大的出，即便……劇的走向也有了偏差。
11
【恭喜您為本次游戲的優秀員工，以下是您的獎勵……】
這次的任務完得稀里糊涂的。
本來準備找周白師，學習一下他的求生技巧，結果任務很快就完了。
「葭葭，別看他們。」周白捂住我的眼睛。
「沒有，只是在發呆。」我拉過他的手，腦瓜子還是一團蒙。
我不懂游戲，但我懂周白，他最近又開始低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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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我看這個，不許我看那個，就連我和售貨機聊天，他都要守著。
詭游戲的出現，加重了他原本的占有和偏執。
這不是個好現象。
可出了游戲后，他又開始扮演的二十四孝好男友，讓我一點都挑不出錯。
「葭葭，你也太厲害了吧，聽說餐廳副本是新人里最難的，每次都是全軍覆沒。」
我淺淺笑了笑，沒有回答。
我走的時候，那些人都還活著。
而且周白……周白才是第一個進餐廳的人……
不行，不能細想了，再想下去，離分手就不遠了。
約間，我聽到了周白的聲音，好像在說什麼不能分手？
應該是錯覺，總不會是之前綁的組隊卡可以讓他聽到我在想什麼吧。
？？！！
等等，不會是真的吧？！
我試探地發出「想分手」，收到了滿腦子的「不行」「不許」。
沒一會兒，周白從后門進了教室。
好家伙，這玩意還帶定位的。
真是給我氣笑了。
他就這樣沉默地坐在我的旁邊。
下課后，周白拉著我的手，一副死豬不怕的樣子。
「不裝了？」
他低著頭不說話，過了會，才悶悶來一句：「別分手。」
我用指尖了他的額頭：「知道錯了嗎？」
「嗯。」
「下次不許了，聽到了嗎？」
他又不說話了。
表沮喪又可憐，還帶一點不知悔改的賴皮。
像極了朋友家里拆家的二哈。
被抓包了，錯了，但不改。
我嘆了口氣，還是抱住了他：「不分不分，不會分手的。」
周白的格是被我一點點這樣的，他所有的患得患失都是我的刻意引導。
不管是其他人的示好，還是打籃球小學弟的 wink，都是我故意讓他看到的。
等我發現他的格問題時，一切都遲了。
我只能一遍遍重復他，一點點引導他。
他很好，可我是個壞人。
我只想活著。
12
周白一直都很低調，以至于在游戲開始后，其他人更不能理解我為什麼要選擇他。
我的游戲等級越來越高，在詭世界也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
可同樣地，周白越來越焦慮。
他經常在游戲結束后的安全時間里，提前進下一場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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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固執地認為，只有在游戲里，我才會全心地依靠他。
「阿白，休息會兒吧。」
「我不累。」他眼底泛著青，但還是特別地回答道。
【進副本——夜間屠宰場】
【提示：噓，人類，你應當對夜晚保持敬畏。】
這絕對是我見過的，范圍最大、最沒用的提示。
我拉著周白的手，打算遠離人群，繼續二人組隊完任務。
「嗨，別走呀，一起組個隊唄，四星任務很難的，人多力量大。」
說這話的是一個年紀不大的男生，眼神坦然又清澈。
于是我堅定地拒絕了，我怕周白會發瘋。
這次的任務并沒有提示每個人的份，但和飾品都有著對應的提示。
我穿著白大褂，兜里裝著一個小本，疑似病歷。
周白的打扮像個屠夫，腰間還別著一把殺豬刀。
屠宰場都是夜班，這里的員工剛下班不久。
我們往里走的時候，許多員工正從里面走出來。
這個公司的殘疾人比重，未免太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