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一個年輕孩怒吼的時候，這些鬼吼鬼才會停止下來。
我敲了敲門，依舊沒人開門。
不過這一次我不再生氣了，因為從金發面包師的話語當中推斷，他們是開不了門，也進不了走廊的。
就是不知道崔婆婆當時是怎麼出來的。
我推開 102 的房門，迎接我的是一通河東獅吼。
102 神病院的護士小姐把我當「越獄」的犯人了，抓著我就是一通訓斥。
直到發現我并不在的病患花名冊里。
跟金發面包師一樣驚訝：「你是 103 的……你竟然真的出來了？」
我看了看后各種姿態怪異的神病人，了脖子。
「是啊。」
「你怎麼出來的啊？」
「就……開門，然后走出來了。」
值班護士小姐把神病們都關進了病房。
雖然從走廊的距離上來看，102、103、104 的這些房間都一樣大，但里面的空間各自不同。
103 最小，帶廚衛的一居室，也就三四十平吧。
104 大一些，一進去是個裝修好的面包店，就是燈不太好。
看金發面包師的樣子，應該最起碼還有一個后廚烘焙間。
102 就更大了，進門是護士值班臺，值班臺對面，也是一條長走廊，有很多間病房。
22
我跟護士小姐坐在值班臺吃東西。
喝著湯，被燙到了也不松口。
「嗚嗚嗚，我都好久沒有喝到排骨湯了，嗚嗚嗚，我不想值夜班，太討厭了……」
我安：「沒事沒事，起碼你有一份正式工作，還是帶編的呢。」
比我這種沒有編制的野鬼 NPC 好多了。
「唉，話是這麼說啦，但實習工資真的太了，一個月才 2500，夜班補一天才 14 塊錢！離譜吧？」
實習的神病院護士小姐姐抓著我大吐苦水。
大概是因為太久沒有正常人跟對話了，我覺得現在也有點神神叨叨的。
如果不趕時間的話，其實我還是很愿意聽說一說神病院里的故事的。
以前我上學的時候就最喜歡看各種恐怖片和恐怖小說，好像還因此認識了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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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護士小姐姐吐槽了一會兒，我看了看值班臺墻壁上的時鐘，已經十一點四十多了。
我委婉提醒：「我還要去樓上 206 送心便當，下次……再來聽你的故事吧。」
如果還有下次的話。
「噢，行行，那你先去忙，我喝完湯也該查房去了。」
護士小姐姐將剩下的排骨湯一口悶，沖我笑：「你知道的，這些神病人啊，一刻都離不了人，一天晚上要查好幾遍，不然就怕出事兒。」
我點點頭，目送進一間病房。
然后響起了詭異的電鋸和皮鞭聲，以及一逃一追的鬼哭狼嚎。
我默默退出了 102，并心地帶上了 102 的門。
時間不多了，我要趕上樓。
23
樓梯上也全是霧氣。
不過還好這些霧氣并沒有給我帶來什麼不適，除了有點冷。
我快步上樓，數過五間房間，來到 206 門口。
敲了敲門，因為趕時間，我就直接推門而了。
「你好，小在嗎？你的心便當已送達……」
伴隨著我的聲音，屋里一個孩子尖起來：「啊——」
這尖把我也嚇了一跳。
一個孩子從寢室上下鋪的上鋪被子里哆哆嗦嗦地探出頭來：「你……你是誰啊？」
我一愣。
102 和 104 不知道也就算了，小應該知道啊。
跟床板小哥不是還通微信呢嗎？
面對我的疑問，小從床上下來，有點不好意思：「男人的，騙人的鬼，男鬼的，那就是鬼上加鬼，更不能信了。」
也一樣，以為床板小哥是玩之間的過家家送心游戲呢。
我從籃子里拿出飯盒，打開：「是真的，菜都是他給夾的，滿滿一大碗。」
小看著便當，很，當即掏出手機給床板小哥打去了電話。
「嗚嗚嗚哥哥，你太好了，太心了。」
就在兩人纏纏綿綿之際，一個長頭發的鬼從柜里爬了出來，默默蹲到了心便當面前。
24
嚇我一跳。
小趕捂住手機話筒，解釋道：「我室友，那種非在冊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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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發蒙面的室友對心便當垂涎不已，然而小堅決不肯分給：「別的都行，這個不行！」
長發室友沒吭聲，但卻默默垂下了頭。
很失落的樣子。
我想了想，又在籃子里翻出了兩個蘋果，遞了過去。
「喏，這個給你。」
長發鬼抬起了頭。
我有點不敢看——正面背面都是一腦袋頭發，好像沒有長臉。
不過長發鬼默默接過了蘋果。
沒吃，而是爬到了臺上，過了一會兒，突然拿了一個瓶子放在我面前。
我：「這是什麼？」
一邊煲電話粥，一邊吃心便當的小空解釋：「哦，這個是心的洗發水，這一腦袋頭發，就是靠這個洗發水才油亮澤的。」
小說：「送你的，回報你的蘋果。」
我壯著膽子看了看長發鬼的頭發。
還真是，好像是比紅姐姐的發質好一些。
于是，我沉默了片刻，手把桌上的洗發水拿到了籃子里。
我想把這個送給紅姐姐。
11:58 了。
我拿起東西轉就跑，不忘叮囑小：「換個有視頻通話功能的手機吧！」
說著，就沖出 206，拼命朝著 103 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