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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張小,湖南人,生活在湖南一個二線城市。
2020年7月的一個暴雨天,我蜷著躺在一輛飛馳的越野車后備箱。
那一刻,我的嚨很痛,頭也很痛,顛簸的汽車讓我頭暈得厲害。
但我顧不得這些。因為,我已經被當尸💀裹在毯子里,下一秒就要被拋尸了!
我的神高度張,不知道會被帶到哪里,前面開車的那個男人想要置我于死地。
我的腳抵住車的側板,繃全往下,盡可能地增加力穩住,不在顛簸中被拋來拋去。
右手在毯子的掩護下,摳掉了后備箱急開鎖的圓扣,手指在圓孔邊隨時準備著,等待車能開到一個人多的地方,我好打開后備箱逃生。
另一只手則握了在后備箱到的開窗,預備著萬一開不后備箱,也要跳起來使勁砸后備箱的窗戶,有過路人看到況不對,應該會幫我報警。
我什麼也看不見,只能豎起耳朵仔細分辨著車外的聲音,靜靜地等待一個一擊功,可以生還的機會。
不知過了多久,車慢下來了,我覺前后都有車聲,一個電子聲傳來:“小型客車,15元。”
是收費站!肯定會有警察!就是現在!
圓孔待命的手指馬上開始抖索,尋找可以按下去的地方,拼命地撥按。
“嘭”地一聲,后備箱彈開了,我想坐起來往下跑,沒想到被包裹的毯子絆住了,我慌不擇路地向車外一滾,整個人摔了下去。
毯子摔開了,我好像覺不到痛,憑著本能掙毯子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往收費站的窗口跑。
后面的車猛地一個急剎長按喇叭,顯然被突然掉下來的我嚇到了,我聽到四周都有聲音:“怎麼回事?!是掉下來個人嗎?!”
接著,我又聽到發機的轟鳴聲,哐當撞的巨響,也不知道是誰在驚呼嚷:“那個人闖關啦,跑啦!”
是的,開車的司機跑了。他何強,我肚里孩子的父親,我青蔥歲月的人,也是殺我未遂的男人,發現罪行敗,強行闖關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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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不知道從哪里跑出來兩個穿制服的男人,一左一右托著我的手臂帶我往旁邊的大辦公室走。
其中一個不停地問我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我下意識地說:“救命,救我……”
另外一個掏出對講機向高速公路110增援,請求出警堵截剛剛逃上高速公路的何強。
直到在辦公室坐下來,我才確信自己已經死里逃生。鋪天蓋地而來的后怕讓我不控地全發抖,有人在問我:“你什麼名字,你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
“我張小。”我哆嗦著說,一開口嗓子就火辣辣地疼,聲音也嘶啞難辨,應該是何強想掐死我的時候把我嚨給弄傷了。
但我還是忍著疼痛,努力把最重要的話說出來:“他想殺我!”
“誰?誰想殺你?”“何強。”
“跑了的那個人嗎?”“是。”
“為什麼?他是你什麼人?”
我一時語塞,眼淚嘩嘩往外冒,我怎麼好意思說,他是我的人?!他想殺我是因為我懷了他的孩子,他怕被老婆知道后失去榮華富貴?!
桌上的對講機響了起來,是高速公路110,一片嘈雜聲中一個男人在:
“抓到了,抓到了,你們收費站逃跑的那個人抓到了,我們直接帶回警局,等一下你們也一起過來做筆錄!”
做筆錄時,我向警察講了事件的前因后果——
這一切,要從2019年冬天說起。
接近年關時,我的高中同學組織了一次畢業10周年的同學聚會。
我知道,混得風生水起的何強一向不會錯過這類活,一般有他在的況我都不會參加。
因為,我和他從高中懵懂初開始,一起考到外地上同一所大學,一起畢業回鄉,一起找工作,前前后后糾纏了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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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生活很苦,一碗面都要分著吃,小小的出租屋承載著我們所有的青春歲月。
2015年,他被公司老總的兒倒追,對方對他噓寒問暖。我跟他吵架,他口口聲聲說會跟我過苦日子,卻暗地腳踏兩只船。我氣得將他趕出家門,負氣分手。
沒多久,他真的和那個生結了婚,放棄了我,放棄了我們的7年時。
而今他飛黃騰達,妻雙全,而我事業雖然還行,但肯定遠遠不如他,更何況這幾年我桃花不旺,還形單影只,我真心不愿意再看見他。
但10周年是個很特別的紀念日,大家都認為全班了一個也不行。為了不掃大家的興,我還是著頭皮去了。
大家看見我都很高興,紛紛夸我變漂亮了,何強看到我更是眼前一亮。
四年沒見,何強著時尚,材拔,氣質好了不止一個檔次。看得出他生活優越,整個人意氣風發,志得意滿。他想和我搭話,我沒理他,淡淡地點個頭就走開了。
開席了,大家推杯換盞好不熱鬧,酒過半巡,突然有服務生來通知我挪車,說我的車沒停好擋了道。
怎麼可能?我一向停車都規規矩矩。我滿腹狐疑地下樓走向停車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