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的病也沒見好，以后還不知道需要多錢。舞團的朋友給我介紹了這份工作，老汪給的價錢高，趁我還能干得多賺點，還能減輕你們的負擔。”
我不解：“媽，你打工沒問題，可為什麼不告訴我們呢？”
“我是為你們考慮，老汪和你是同事，你婆婆去給人家做保姆，大家會在背后講你閑話的，我不是怕對你有影響嗎？”婆婆的話聽著是句句為我好，可為什麼我總覺得那麼別扭呢？在婆婆的磨泡下，我只得答應暫時為保。
正月十五，院里開招待會，請了很多老領導、老教授，我負責現場布置。
婆婆攙扶著汪老一起進場，穿著我給的灰羊，妝容得，落落大方，難怪我看一大早就拎著大包小包從家里出去了。
席間，我給領導們擺果盤的時候，看到婆婆左手挽著汪老，右手幫他整理領，這個舉太過親，而且也不避諱我，似乎還驕傲地向我看了一眼。
有同事悄悄告訴我，那是汪老的朋友。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晚上，婆婆和我一起回家，坐在副駕上，對我說：“安然，不瞞你說，我想和你公公離婚，和汪老生活在一起。”
什麼？我驚得差點闖紅燈，趕剎車。
“我知道你們會反對，可我真是太不容易了。當初嫁給你公公是沒辦法，我家庭分不好，是下鄉青年里最后一批回城的，你公公是農村戶口。他那個人你也知道，不了大事。男人沒本事，人是要吃虧的。
“我年輕的時候多漂亮啊，現在好容易熬到周朋大了，結婚了，你公公又生了病，癱在床上，需要我照顧。他這種病照顧起來多麻煩，你也知道，照顧病人就是一命換一命的事。我才54歲啊！憑什麼守活寡？我已經下定決心了改嫁，誰阻止也沒用。”
婆婆說得有理有據，可再說一朵花，和汪老的事，也是名不正言不順地神出軌吧？和汪老好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躺在床上的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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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不允許我告訴周朋，我左右為難。我耐心勸了幾次，可婆婆當然不會聽我的。
結果，拖了半個多月，我看到婆婆已經名正言順扶著汪老在學校附近遛彎，和老同事們打招呼了。
05
想來想去，我還是把這事告訴了周朋。周朋氣得摔了杯子，說：“難怪我爸鬧著要自殺！”
自殺？原來，周朋聽到公公在房間里哭，他進去之后，發現公公在藏東西。周朋在公公的枕頭下面翻出幾十粒五六的藥。
追問原因，公公一開始不說，后來才告訴兒子，一周之前，婆婆就把要離婚的事和公公說了，抱怨公公不但拖累了一輩子，還拖累孩子，是個窩囊廢，著公公在離婚協議書上按手印。
還拿著自己和汪教授的合影，諷刺公公，說他連汪教授的腳趾頭都比不上，還不如死了利索。
公公知道之后，氣急攻心，開始絕食，他在吃藥時把藥吐到手心，攢了起來，準備自殺。
晚上婆婆哼著歌進門，周朋質問他，婆婆卻不慌不忙地說：“反正我也不想瞞你們了，我要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誰也擋不住。老汪對我比你爸好的多，訂婚戒指都給我買了。”
說著，把手抬起來向我們炫耀。
婆婆還眉飛舞地說汪教授已經答應在房產本上加的名字，還會帶出國度月。
周朋指責婆婆這屬于婚出軌，說欺騙汪老，還索要財。婆婆反駁：“話別說這麼難聽，我只不過在他問我婚姻狀況時，說了喪偶。”我越發震驚。
婆婆還在一個勁兒說服周朋：“我嫁給老汪有什麼不好？他74了，還有幾天好日子？以后他的家產還不是你們的，算不明白這筆賬嗎？我不怕你們向汪教授告發我，安然最清楚，汪老先生心臟不好，做了幾個支架，還有高，萬一了刺激出了事，你們能負責嗎？”
周朋看他媽已經鬼迷心竅：“媽，就算你要走，你想過我爸怎麼辦嗎？他現在不好，萬一有點意外，你會安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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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什麼不安心的，把你爸送到養老院去，地方我都找好了，錢我出一半，你們出一半。”周朋已經氣得不行，看他們母子倆越吵越厲害，我邊勸邊準備把周朋拉進房間。
這時，婆婆突然把矛頭對準了我：“你這個兒媳婦可真好，所有的事都是你挑起來的，現在又來裝好人。我聽老汪說，當初追你的人可多了，說不定是誰不要的破爛貨。
“呵，男人都圍著你轉。老周夸你好，我兒子對你比對我都親，就連老汪也喜歡你！你現在分明就是借事想挑撥我們母子關系！”
我一肚子委屈，正分辨，周朋已經拉著我進了房間。晚上，我們聊天，周朋也抱怨媽媽年輕時也沒這麼荒唐，怎麼現在越來越離譜。
商量之后，我們決定還是由我把事實的真相告訴汪老，總不能由著婆婆去欺騙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