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不是取名字的好手。
渡難渡難,有難才能有渡,這明明就是越越難的意思。
而后我用了漫長的數千年來驗證我這艱難痛苦的妖生有無數大大小小的難需要去渡。
賀穹以前的名聲在外,三界都對他退避三舍,他有段時間最新奇的樂趣,就是不斷的研究我。他對我真的非常非常的好,我能功幻化人形不用再用原形日里惡心別人,就是他不斷喂我吃仙丹渡我修為讓我早日化形的結果。
我一直記得,我化人形的那天是白,滿山霧生,青的草尖上是渾圓的珠,我在賀穹面前慢慢舒展,從草叢間懵懂驚怯的朝他過去,化人形后的視角令人不適,但他著我的表很震驚,說:「小怪你人形是這樣?」
然后他下外袍罩在我上,轉過去。
后來我懂得丑的概念后,才知道,我的人形很,可能是因為賀穹將他最純正的妖王之力渡給我助我化形的緣故。
從那之后我就再也沒有現過原型。
我所有的人事常識都是來自于賀穹,他幾乎是手把手的教會我做人做妖的常識,比如人前不能赤🍑,比如如何和其他妖人流,他帶著我花了一百年逛盡了整個人間,我才懂得人事。
那之后很長一段時間,我一直以為他是我的,只是我的,賀穹是個很隨心所的人,妖界的規矩向來是弱強食從不結伴。
在他邊的那些年,我是唯一一個能陪伴在他邊的人,這給了我很大的錯覺,尤其是賀穹對我一直非常的好,那些溫和實在讓人忍不住深陷其中。
妖界行事狠辣狡猾,信奉強者,背叛是長有之事,賀穹他寂寞幾千年,不僅要和天界制衡,還要時時預備著底下的妖群反撲,我覺得至我一心一意的陪在他邊,他是不會那麼寂寞的。
可惜我們遇到了玨。
而遇見玨之后我才明白,賀穹只是將我當寵養。
我們遇見玨的那天也是白,滿山霧生,玨原型在梧桐林里休憩,原型是一只火紅的凰,華麗斑斕的羽尾從高大的梧桐叢林間垂下來,像最上好奪目的錦緞,散發著溫潤如玉的熒。
我當時跟在賀穹后看呆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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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穹看我這個樣子微微一笑,然后腳尖輕點,對我說:「渡難,不用羨慕,你等我把它最長最艷麗的那條羽尾摘下來給你當掃把。」
這一幕在其后的數百年間我都不敢回憶,玨的那羽尾被賀穹拔下來后,只聽一聲鳴,變一個穿著火紅裾的姑娘,尖著從高大的灌木樹叢間落下,火紅的像毫筆醮滿的朱墨滴水杯,從最濃烈的那一開始往下暈染,在快要落到地面的時候,賀穹手攬住的腰,接住了。
還沒在賀穹的懷里站穩,就一掌朝他臉上甩過去,「啪——」的一聲脆響,賀穹眼里的殺氣還沒彌漫出來,突然又哇地一聲哭出來,白生生的一雙藕臂纏著繞到賀穹的脖后,帶著哭腔撒:「你這個登徒子,你拔了我最漂亮的一尾羽,按照我們族的規定,你是要娶我的。」
說完拉開距離看了看賀穹的臉,又噗嗤一聲輕輕的笑了出來,然后甜的依偎在他懷里,說:「我曾經發過誓,誰要拔了我的羽尾,我喜歡的就娶我,要是我不喜歡那就殺了,不過看你長得這麼俊俏的份上,我答應嫁給你啦。」
將賀穹拔下的那羽尾變一鏈子,套到賀穹的手腕上,笑嘻嘻的說:「這里有我的一縷魂,就當我們定的信。」
之后賀穹邊的人就換了玨。
3
是個很聒噪的小凰,有時候我很羨慕為什麼能有這麼多話可以說。
說鳴山上的水,梧桐圣跡里的傳說,還說們族里的八卦,比如三姐上人間的皇帝,去凡間嫁給他,但他的皇后并不是三姐,比如說家旁邊的那個山頭有個小刺猬上山腳下的母狼,渾的刺都被狼群首領一拔了,真是可憐……
亦步亦趨的跟在賀穹的邊,賀穹從來都對不假辭,但我知道他是喜歡這種熱鬧的聒噪的。
他是個不喜歡勉強自己的人,他雖然沒有理會過玨,但他從來沒有讓閉或者走開消失讓找不到。
有時候走的累了會變一只火紅的小鳥,茸茸的站在賀穹的肩膀上跳來跳去,在他耳朵邊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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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玨看不到的角度里,我能看見他角上揚的弧度。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自帶一個結界,把無關的人與事都屏蔽在外,比如我。
有一天玨指著我問賀穹:「賀穹,為什麼一直跟著你啊。」
他沒有回答,那一整天玨都悶悶不樂,低著頭一言不發,偶爾看看我又看看賀穹,其實我心里是有點竊喜的,直到在吃晚飯的時候,我聽見賀穹恍若不經意般對玨解釋:「這是我的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