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白帶著迷茫,他無措的抬頭朝我過來,無聲的蠕,我看懂了,他說的是:「怎麼會這樣?」
這些仙神就是這樣,總覺得大道凌駕在所有緒之上,玨是真的喜歡賀穹,當年的初遇或許也并不是故意為之,只是之后被仙族順水推舟利用了一番而已。
玨為了天界道義刺中賀穹之后,跟著為了殉了。
這樣一段佳話,我卻到悲傷,替賀穹,因為和他在一起那麼久的日子里,玨竟然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
他是最強的一任妖王沒錯,但是統一三界的野心是從來沒有過的。
賀穹問我:「怎麼會這樣?」
對啊,怎麼會這樣,他這上千年的執念和恨意,連一個寄托的載都沒有,若是玨不在了,他永遠都得不到一個答案,也永遠都拋不開放不下過去。
可惜命運弄人,在這茫茫然中,我和賀穹都想起來,千百年前和玨初遇的時候,他拔下的玨的那羽尾,玨將它變手鏈纏在賀穹的手腕上,并且和他說過,這個鏈子上有的一縷魄。
我看著賀穹上手腕上那火紅的鏈子,然后目沉沉的遙遙朝我了過來。
對啊,我能用心頭喂養五百年將他重塑,為什麼不能再用心頭喂養五百年將玨重塑出來?
5
一開始我是被囚在藏妖谷。
賀穹將我的摟在懷里,一邊說對不起,一邊用刀劃開我的膛,我順從溫的著他,我說:「沒用的,賀穹,我的心臟再能無限生長,也不可能沒有上限,你這五百年已經耗費我所有的力,我沒有心頭再去重塑一個仙了。」
賀穹摟著我,一邊取我的那滴心頭,一邊說:「總要試試才知道,渡難,幫幫我,就當報恩。」
我沒有說話,他救了我一命,為我塑形幻化人形,帶我領閱三界風,教我七六,如果沒有他,我早死在那個仄的山,這是大恩。
可五百年,十八萬兩千五百天,每天一滴的心頭,我承了十八萬兩千五百天的剖心痛楚,尋常妖剖心一次就痛不生,神魂俱滅,我是怪,是能無限生長心臟,是可以取心頭。
但這并不是代表我不痛。
我只是每次在痛楚的時候想著初見他的時候,口的從他的后爭先恐后的傾瀉在山里,籠罩在我的上,這是我見到的第一縷。
Advertisement
我們都知道,我的恩早就報完了。
但我沒有繼續解釋了,我只是日復一日的重新重溫那生不如死的痛苦,一開始我的心臟是數天才能長出來一顆,后來就是半月,再后來就是數月,因為不知道這顆心臟割完之后下一顆什麼時候能長出來,或者說是不是再也長不出來,我陷長久的昏迷。
而賀穹似乎也越來越偏執,在我昏迷的時候,他寸步不離的守在我床邊,當然不是為我,只是為我的心頭。
有次我不知道昏迷了多久,醒過來的時候膛那被剖開,可以看見鮮紅的小小的心臟在微弱的跳,我虛弱的都不了,賀穹正看著我那顆心。
我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哭出來了,我其實不怎麼哭,因為眼淚都在東躲西藏的那五百年里哭完了,我知道哭是沒有用的,但是我忍不住,在賀穹拿刀要剜下來的時候,我哭著說:「賀穹,我會死的,我真的會死的。」
他拿著刀的手頓了頓,然后看向我的眼睛,他說:「我只能賭,渡難,我要救玨。」
他要救玨,他不在意玨的背叛,在死了之后,他對的恨也煙消云散了,留下來的,只有最真摯的了。
我閉上眼睛,我說:「你還記得,你答應過我,你要娶我做妖后的嗎?」
沒錯,在攻上鳴山上之前,他其實和我求過婚的。
妖雖然煉化人,但本質上還是,一開始其實沒有端倪,我只是在那段時間一直不停的喜歡黏在賀穹的邊。
那時候賀穹每晚修煉,慢慢恢復元氣,他又不放心別人,所以一直是我在為他守夜。
直到有天晚上我在睡夢中迷迷糊糊的靠過去依偎在他邊,他被驚醒后一下猛地推開我,問我:「你干什麼?」
月如霜似水,輕輕的籠罩下來,我睜著眼睛朝他過去,當時其實什麼都不知道,只能懵懂的看著他。
賀穹了我的額頭,站在那里沉默良久。
后來他在妖界大張旗鼓的給我招夫婿,最后帶我站在百妖峰山頭,讓我選一個。
除了他誰都可以。
我意興闌珊的隨手一指,挑了個狼妖。
挑完后我回頭看他,問他:「這樣你就開心了嗎?」
他著我,角牽扯出一抹笑意來,只是這笑意不及眼底,他說:「你會開心的,渡難。」
6
結果大婚夜我就和那個狼妖鬧掰了,因為我不肯讓他靠近我。
Advertisement
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我剛化人形的那段時間,我還沒穿慣服,經常趁賀穹不注意將衫半解,反正那個時候整片山頭除了我們也沒有旁人,每次賀穹看見都要狠狠的罵我一頓,他一臉嚴肅的告訴過我:「以后人形的時候,不能在任何人面前赤🔞知道嗎?只穿衫也不行,要是有人想要你服,你就狠狠的打過去,能殺就殺了,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