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他邊待了整整六年,他神病一樣的格我最清楚不過。
要你極致順從,偏偏又忍不住疑心去試探。
一次又一次,用極致無的手段不停試探著你的忠心。
而我沒熬過第四次。
寂靜無人的街道,一個孕婦捧著肚子倒在我跟前,而蕭宴站在十米沖我招手。
他嗓音清淡:「過來。」
我猶豫再三,終是看到孕婦底猩紅的,咬牙扶上車直奔醫院。
也因此犯了蕭宴的逆鱗——事事以他為先。
事事只有他,也必須是他。
醫生說,孕婦是假的,底的是袋。
我像是被當頭敲了一棒。
從醫院出來,轉頭被敲暈送到蕭宴腳底下。
他挑著我的下,一字一句地宣告:
「阮梔,你不再有資格。」
從那時起,我從蕭宴邊還算得勢的小跟班,淪為下三濫不流的玩。
徹底墮地獄。
這些回憶,想起便覺得心。
蕭宴神病一樣的格,偏偏優秀到有足以支撐的資本,倒人無奈至極。
不過,這失憶也未必是什麼壞事。
長著與阮梔完全相同的眉眼,但凡出現在他跟前,都能激起他無限波瀾。
要蕭宴承認上阮梔。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我這個旁觀者,時不時地,還可以推波助瀾。
8
我想了想,去廚房要了點工,搗鼓一下午,搞出來一個致的小蛋糕。
我垂著長發,素坐在餐桌旁,垂眸盯著那個外形漂亮的小蛋糕,想到什麼,勾笑了笑。
從前阮梔也給他做過,外形一模一樣的,在關系惡化的初期。
妄想用給他過生日這種俗套的戲碼來獲取他的原諒。
只可惜他不過睨了一眼,便漫不經心地扔掉。
在他眼里,我背叛了他——
罪大惡極。
不管做什麼,都不配得到他的原諒。
如今。
蕭宴看見蛋糕時瞳孔都起來,眸子里迸發出強烈的暗。
他的手緩慢搭上我的肩膀,森地問:
「誰讓你做這個的?」
我佯裝無知了腦袋,細聲細語地:
「沒有人,是我腦海里有個印象,就把它做出來了。」
蕭宴的子抖得我能察覺到。
他死死盯著我的眼睛,漆黑的瞳孔正對著我,像是想要從里面剜出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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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側過頭抿了抿角。
對蕭宴骨子里的恐懼讓我心跳得飛快,忍不住住桌沿。
蕭宴冷不丁的聲音響起:「從前也有人給我做過。」
「后來就死了。」
他冷笑著掐住我的脖子,若有若無地警告我:
「收起你的小心思,我不吃這一套。」
他轉就要走,卻被我拽住角。
「你不嘗嘗嗎?我做了一下午的。」
「你吃的時候,說不定能想起之前那個人。」
蕭宴猛地甩開我的手,腳步急促,逃一般快步上樓。
我坐在那里,說不清道不明的,有些失。
把蛋糕放回冰箱,我回房間洗了個澡,想去拿個酸充,卻突然頓住腳步。
從二樓往下看——
蕭宴正捧著那個蛋糕盤子,大口大口地吞。
那蛋糕又冰又,里面被我刻意加了過量的糖,味道大致相當于……五百塊糖果融了化一顆塞進里。
甜膩得要死。
蕭宴卻恍然未覺。
大口大口地,嘗不到味道一般,機械地重復吞咽的作。
時不時噎住,頭側到一邊,瘋了一樣地咳。
我靜靜看了片刻,不由自主地想笑。
既然當初棄如敝屣,如今這般捧著,倒真是諷刺。
蕭宴,你敢說你沒心。
回到房間,抱著子蜷蹲下來,忍住膛劇烈的起伏,緩緩氣。
之前的慘狀走馬觀花般在我腦海里放映,我終于解決了最開始的疑。
蕭宴他究竟為什麼會在我死后發瘋。
因為。
我的眸漸冷。
蕭宴這樣的人渣,有什麼資格談。
9
清晨,我輕車路撥開煎蛋的蛋黃,夾起蛋白送進里。
抬眸,蕭宴正盯著我,神復雜:
「你不是失憶了嗎?」他淡聲道,「怎麼還記得不吃蛋黃。」
我攤手:「我只是失憶,又不是傻了。」
「一些肢語言早就形慣,自然而然就做了。」
我眼珠子轉了轉,沖他笑著問:「蕭宴,我之前是不是來過這里?」
他眸瞥過來:「什麼意思?」
「就是看到這里的裝扮,總有一種很悉的覺。」
「看到什麼東西,也會不由自主想到些片段。」
「那你想到了什麼?」
我搖搖頭,有些惋惜:「連不起來,太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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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著一不沉默許久,抬手摁了摁太。
傍晚,他帶我去了海邊。
浪濤翻涌,我坐在岸邊,一時有些怔。
他漫不經心地開了瓶酒倒進里,不忘問我:「一副喪氣樣子,在想什麼?」
我定睛看了他片刻,然后細聲細語地說:
「這里好看。」
「我之前沒看過海。」
蕭宴的作不出意料地僵住。
同樣的話,我也跟他說過許多遍。
在關系尚且良好的日子里,我總是纏著他帶我看海,聽海的波濤洶涌,看浪花滾滾,無邊的汪洋。
只是他從未記在心里,應付了事,直到我死,都沒能見過大海一面。
心里不免有些惋惜,我抬手擋著落日霞。
浪花打過來,白波浪翻上我的指尖,新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