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2021年春節,當姐夫一家給母親發來視頻拜年時,我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我那苦命的姐姐——
我朝霞,80后,出生于河北省的一個農村,姐姐西霞比我大3歲。父親在當地經營一家頗規模的文加工廠,因此我們家的條件在村里是比較好的。
不幸的是,姐姐出生時由于接生醫生拽扯力度太大,傷了左,變了跛子。而我則是在一歲的時候得了小兒麻痹,也了跛。
從小到大,我和姐姐就是村里孩子們嘲笑的對象。他們總喜歡模仿我們走路,在我們背后哈哈大笑。那種笑聲十分刺耳,讓我心充滿憤恨。
雖然姐姐和我都有殘疾,但是姐姐的明顯比我弱,經常過一段時間就不明原因流鼻,而且很長時間都止不住。
父母帶著姐姐去了鎮里的醫院檢查,那次檢查回來以后,父母就讓我多照顧姐姐,也不再讓姐姐干重活。
我從來沒有覺得不平衡過,反而理所當然覺得,自己得保護孱弱的姐姐。
而姐姐也很疼我,有什麼好吃的都會給我留著,手巧的還給我織各種麗圖案的。有一件鵝黃的,我穿上后,任誰看了都會夸獎一番。
轉眼,姐姐到了出嫁的年齡了,由于的跛和孱弱的,竟然沒有一戶人家愿意上門提親。盼了好久,終于有人來給姐姐說。
男方是我們鄰村的,名西領。西領中等個頭,有點黑,看上去很結實,比姐姐大一歲。但是他家真是窮得叮當響,還有一個久病的母親。
第一次見面時,他的腳不自主地著地,腳上那雙鞋,鞋幫子都被穿飛了。
我心里頓時不痛快地嘀咕:“第一次進門就這樣寒磣,不愿咋地,我姐還配不上你咋地!”
在我心里,姐姐很優秀,雖然過傷,但不如我那麼嚴重,如果走的不急,是看不出來的,只是子有點弱而已。
可父親聽了我的埋怨后,卻惱怒地對著我吼道:“這孩子老實本分,有手有腳肯干活,咋能窮一輩子!”
“反正我是看不上,覺得他配不上我姐。”說完,也氣洶洶地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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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冬了,天氣漸冷,趕上西領所在的村過會,就托人請姐姐去他家里過會。
這是我們這邊村里的習俗,定了親的男,男方家過會就會邀請方過去,吃盤子,還會給紅包。我不放心瘦弱的姐姐一個人去,就陪同一起。
臨走時,西領把我們送到門外,我走在前,姐姐在后,不知什麼時候我和姐姐漸漸拉開了距離。
我站在一棵樹下等著,看到西領往姐姐手里塞了一個東西。回家后才知道是一副手套,不知他從哪里打了野兔,用兔皮做了手套,雖然樣子不咋地,但是暖和。
“這麼丑的手套,就把你騙了?”我把手套戴在手上打量著。“當然不是,他說他在跟著村里的師傅學蓋房,學會了手藝就能多賺點錢,讓我過好點。”姐姐害道。
“呀,那麼黑,你還能看出紅?”我打趣姐姐,姐姐的臉上也劃過一緋紅。
雖然我不看好西領這個窮小子,但姐姐的婚事仍舊不到我做主,何況姐姐自個兒愿意。
02
那年元旦,姐姐就嫁了過去。父親不僅沒有要彩禮,還錢買了家、家電。這在我們村里也是頭一樁。婚后,姐夫還來我家廠里上班了,父親儼然又多了一個在邊的兒子。
我因為姐姐出嫁后,沒人陪我,就去鎮上學習發,希以后自己能開家發店。
一個月后,姐姐懷孕了。得知這個消息,我開心地不得了,趕回家看姐姐。
但是回家后,我發現除了姐姐覺是幸福的以外,其他人好像并不是欣喜的樣子。我想,可能是姐姐子弱,家里人擔心吧。
姐夫倒是噓寒問暖,每天想著法哄姐姐開心,吃飯都是端到姐姐跟前兒,天冷了怕姐姐冷,還特意給屋里加了火。
姐姐孕吐很明顯,母親也總是變著法做點好吃的讓姐夫帶回家。平常,我們也是三天兩頭過去探姐姐一番。
沒想到,姐姐懷孕到6個多月的時候,突然暈倒,住進了醫院。我嚇壞了,急忙往醫院趕,也顧不上我那走的越快越難看的步伐。
來到醫院,看到姐姐像一團棉花躺在病床上,而姐夫卻不見影時,我中的火氣就蹭蹭往上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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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午,我才看到姍姍來遲的姐夫,劈頭蓋臉質問道:“你就是這麼照顧我姐的?”“朝霞,我是……”姐夫眼睛紅紅的想要解釋。
可我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繼續炮轟道:“你是啥你是?大晚上你都不在家!忙啥呢?我姐要是有啥意外,我和你沒完!”
我一邊說一邊沖著他面前走了兩步。一旁的母親怕我激,就趕拉住了我。那一刻,如果不是母親拉我,我說不定會給他一耳。他明知道姐姐子弱,大晚上還不在家,我心里恨得不行。
他看著病房里其他人異樣的目,沒有說什麼,轉頭對姐姐輕輕說:“我去打壺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