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鎮上后,我很快在理發學校的老師和同學的幫助下,開了一間小小的理發店。
我只給大娘說了我在鎮上的地址,但大娘每次來,都會給我很多東西。都告訴我,這是父親讓帶的,但我從不領,只是詢問母親的況,至于父親,我從不關心。
幾個孩子在外面玩,一個不小心,打鬧時撞倒了我在外面晾巾的架子,伴著稀里嘩啦的聲音,我趕忙出來。
看著眼前的場景,我氣得沖他們大喊:“你們不要在這玩,你們偏不肯,瞧你們干的好事!”一邊說,我一邊往外驅趕他們。
沒想到,那幾個孩子一看我走路的樣子,立馬做出鬼臉吐舌頭,一邊跑還一邊喊:“拐子,拐子,追不上我……”我氣得渾哆嗦。
從這天起,這幾個熊孩子,隔三差五就會來我店里搗一番。我生氣驅趕,他們就像泥鰍一樣往外跑。因為他們知道我瘸,本就不可能抓得住他們,還辱罵我。
我除了被他們氣哭外,真是毫無辦法。直到一天,他們又來搗時,突然不知道從哪沖出來一個人,撿起地上的一節樹枝,舉得老高地呵斥道:“再敢來搗,看我不打斷你們的!”
說完,這人作勢就要追過去,對著那群熊孩子一頓狂轟舞。這一頓作,果真把那群調皮的孩子嚇得一溜煙地跑了。
待他走近,我才看清楚,原來是那個我最討厭的姐夫西領。看到他我很吃驚,心里本想著要請他進屋歇會兒,但卻沒有說出口。
對于他的舉,雖然心里激,但上還是冒出一句:“用你多管閑事兒!”說完就瞪著他。
姐夫卻不惱,溫道:“我答應過你姐姐好好照顧你的,不能讓你欺負!咱回家吧,回家了爹娘也有個照應。”
我沒有說話,徑直進了屋。遠遠過去,姐夫一直在我店外徘徊著,似乎沒有要走的意思。
我的思緒也飄回到一年前。其實,姐夫對姐姐和我們家一直都很好,家里的重活兒都是姐夫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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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姐姐跟我說過,在懷孕的那會兒,有一天晚上半夜十二點睡不著,不知為啥,特別饞,就想吃瓜子兒,姐夫二話不說,穿上服就出去了。
過了一會,他懷里揣著一包瓜子就回來了,原來他是去敲了開小賣部張大爺的門,還被張大爺數落了一番。他既然這麼疼姐姐,為啥當時要保孩子舍棄姐姐呢?我就是想不通。
此后,姐夫只要沒事都會守在我店子外,以防那些熊孩子再來欺負我。他這尊門神還真靈,自從有他站崗,那些小鬼真的沒有再來搗了。但出于怨恨,我仍舊沒請姐夫進門。
時間就這麼一天一天的過去,姐夫的影時不時出現在我的視線里,令我到安全和溫。心中的恨意,也似乎不那麼強了。
05
直到有一天,大娘突然跑來找我,說我母親暈倒了,讓我趕回家看看。我急忙關了門,和大娘一起回了家。
母親的已經不能下地,眼睛也不好使了,看著滿頭的白發,我心里一陣酸楚。母親看到我回來了,手拉住我,流著淚道:“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
那天,我和母親聊了很多,但是父親和姐夫都一直沒有進屋。
第二天中午,母親讓大娘一起幫忙包了餃子,大娘語重心長地說:“朝霞啊,別回去了,你娘一直不好,你姐姐出嫁前你爹就檢查出肺癌,一直沒有告訴你,都是你姐夫在照顧,你錯怪他們了!”
“肺癌?!為啥瞞著我!”我腦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大娘這才給我講起了事的原委。
原來,姐夫的父親與我父親,年輕時一起當過兵。兩個人一直相互照顧,關系很好。復員回來后,我的父親在家里辦了小工廠,而姐夫的父親常年在外打工,兩人聯系漸漸地了。
后來,姐夫的父親因為工傷,把家里的錢都花了,也沒能治好病,最后還是丟下了姐夫娘倆。臨死前,父親答應戰友要照顧他們母子。
這些事,姐夫是知道的,但是父親卻從未和我們提起。把姐姐嫁給姐夫,父親其實也是考慮了很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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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姐夫家里確實很窮,二是怕他嫌棄姐姐的,不僅腳不好,子還弱,但是姐夫愿意,還很謝父親又給了他一個家。婚后,他也真心待姐姐,把岳父當做父親。
姐姐從小弱,去鎮上醫院檢查,醫生也只是說心臟供不足,建議不要從事重力勞。
直到姐姐懷孕暈倒,轉院到市里,才發現姐姐心臟上有一個,先天的,本就不能懷孕生孩子,可那時候姐姐已經懷孕快七個月了。
農村里都說七八不,想著就差幾天,也許能夠生下這個孩子,畢竟姐夫沒有其他兄弟姐妹。而且父親也不知道自己的病還能撐多久,也盼著有個孩子,長大后能照顧姐姐。
可事并非想象的好,醫生說如果保孩子,隨時可能一尸兩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