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期間,我媽不停在微信里央求我回家。宋天琪也發微信,又是道歉,又是勸我接“親生”的爸媽。他說:“以前你總是抱怨淑娟阿姨掌控強,現在你自由了,還不如多和你親媽親近下!”
“強扭的瓜果然不甜,不是一家人真的進不了一家門啊!”
而李金鶯也告訴我,已經辦好了旅游簽證,馬上就要來國,說要“盡一盡孝心”,甚至把古箏也托運了,說每天都會給我媽彈曲子,讓舒解心結,我放心。
這樣一來,我就更不好回家了。有李金鶯在那兒,反倒顯得我像個外人,該如何自呢!所以,我和同學一起去了西雅圖,在一家設計室實習。
我爸告訴我,李金鶯到家里后,十分熱,又是幫襯著做家務,又是要敬茶認親,可他們說要先等我回家,李金鶯一聽這話就嗒嗒地掉眼淚。
我媽私下又總跟我爸鬧著要找我,可國地廣,也不知道我在哪里。
打工的日子可不舒坦,不僅要早出晚歸,買咖啡、點外賣,我還要承暴躁老板隨時劈頭蓋臉地訓斥。
有一次,明明是老板自己把圖紙丟家里了,卻認定是我弄丟了,大聲呵斥我“滾”。
直到這時,我才真切地會到,離開了父母的庇佑,真實的生活這麼殘酷。同事安我說:“老板是刻薄了一點,但你要理解他,他力很大,很忙的!”
我突然想到,這些年,我也總是不斷要求媽媽理解我,接我的想法,可我卻從未站在的角度理解過!
雖看不慣我打臍釘,但是在我傷口發炎時,卻一點一點地用棉簽沾著藥水邊給我消炎,邊吹氣,我還說是傻帽;
我玩板摔斷,被臭罵,但也是,天天變著法兒給我燉湯,說能促進愈合,我當時還笑違背科學常識......
我花了6年的時間,和對抗,卻從未站在的角度立場考慮過問題,更忘了雖然人在國,但接的全是中國人,每次想走近我的世界,卻被我“啪”地關在了門外。
也曾試圖更新系統,改變觀念,但我又何曾給過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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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8月下旬,我實在忍不住對家的思念,在大二開學前,回了一趟舊金山的家。
遠遠地,我看到媽媽一個人彎著腰修理草坪、不停拭著門外我最坐的藤椅秋千,頓時,我鼻子一酸,快步走上去,輕輕喊了聲“媽——”
我媽一開始還以為自己幻聽,我又喊了一聲,回頭看見我,趕撲上來,一把摟住我,邊哭便捶打著我,問我死哪里去了!
媽媽那悉的味道,悉的語氣,頓時讓我也大哭了一場。
后來,我才知道,因為李金鶯迫切想要認親,爸媽幾次跟提出在國重做一次親子鑒定,覺得了委屈,且旅游簽證也快到期,就先回了國。
回家后,爸媽告訴我,就算我不是他們親生的,我都永遠是他們最的寶貝,并帶我重新去做了親子鑒定,因為,他們總覺得這事兒哪里不對勁。
沒多久,鑒定結果出來,不出爸媽所料,我就是他們的孩子。可是,之前的那份鑒定報告和宋天琪的“供訴”又是怎麼回事?
我媽再次回國,將新的鑒定報告擺在宋、李兩家面前,要求他們給個說法。
起初,宋天琪一家還說國的鑒定不靠譜,肯定是搞錯了。可當我媽提出,要求李金鶯再和去做一次親子鑒定時,他們兩家便不敢接話了。
最后,還是魏春麗愧疚地說出了真相——
原來,宋天琪不學無,平日總裝闊爺,花天酒地,宋家的甜品生意在他手上,越來越差,導致資金鏈斷裂。
在得知我家繼承了兩千萬產后,宋天琪就按照《藍生死》的橋段,設了這個局,想通過“換孩子”,讓李金鶯為我媽唯一的繼承人,這筆錢到時他們一人一半。
李金鶯說,早就看不慣我總在群里“炫耀”式的國生活,表哥的主意讓一拍即合。所以這兩人說服宋天琪爸媽演了這場戲。宋天琪爸媽子心切,也同意了。
為了讓這出戲更為真,他們一開始還瞞著魏春麗夫婦。魏春麗真的以為自己兒和自己沒緣關系,為此曾抑郁了很久。
后來宋天琪媽媽于心不忍,才道出真相。至于檢測的樣本,其實早就被宋天琪掉了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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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個計劃有太多,但收益巨大。想到我正值叛逆,與我媽的關系常年不和,正好給了他們乘虛而的機會;加上我們對于國的詐騙手段一無所知,特別容易上當。
只是沒想到,面對主投誠的李金鶯,我爸媽毫不為所,眼里心里只有我。李金鶯沒撈到什麼好,也怕事敗,只好匆匆回國。
聽到殘忍的真相后,媽媽眼看著屋子里的昔日摯,一個個各懷鬼胎,為了利益、為了孩子,千方百計地算計自己,只覺得無比寒心。
鑒于這件事畢竟沒有造的傷害,在魏春麗等人多番苦求下,我媽未選擇報警。
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媽本不想再與這樣的人有半點瓜葛!
想到正是因為我的叛逆、任自私,把“反抗”當“個”,才給了小人可乘之機。
經歷這一切,我好像一夜長大,這也讓我深刻地理解,原來,人與人之間的維系,靠的并不是緣,而是!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