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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以后,債主陸陸續續找上了門。除了來家里要錢,還有人跑我學校去,堵在我的寢室和教學樓外面。我不得不跟學校請了長假。
我整理了所有欠條,發現我爸生前居然在外面欠下近五百萬的債務!
我爸剛走那幾天,我覺天像塌了一般,再也圓滿不了。可如今,眼看我媽整夜地哭泣,我不得不告訴自己要打起神,守護這個家!
我翻出我爸的通訊錄,打通了邱隊長的電話。邱隊長是公司施工隊的隊長,也是我爸多年的好友。
我爸走后,員工陸陸續續離開,只有邱隊長留在公司,幫忙理一些雜務。
邱隊長告訴我,公司目前確實還有兩個在建項目,材料采購了一大半,如果剩下的材料能夠買齊,就可以正常施工。
只要施工順利,就能夠找供電局結工程款。這兩個工程加起來,差不多有一百多萬的工程款。
一百多萬,不是正好可以還一部分債嗎?
想到這,我對他說:“那還等什麼 ?把剩下的材料買齊不就行了嗎?”
邱隊長的語氣中著無奈:“說得容易,現在公司賬上一分錢都沒有,還欠了不供應商的錢,誰還愿意賒賬給我們啊?”
我雖然喪氣地掛了電話,但心里反復琢磨著那一百多萬工程款,漸漸有了一定要做完這兩個工程的念頭。
在邱隊長協助下,我從公司抱回家幾大箱資料和我爸的電腦。在學校,我學的本就是高輸配電專業,我花了兩三天時間,看完這些資料后,心里算有了底:兩個工程的審批手續基本都辦下來了,料也到了百分之八十左右,只剩下部分電纜、電纜頭和一些開關,其中電纜頭和電纜還是同一家公司的。
我掃了一眼,這家公司的老板晏東,跟我們公司一向有生意往來。
第二天,我與邱隊長一起去了公司,晏老板看起來跟我年齡相仿,長得高高大大,梳一小分頭,一副明能干的樣子。
邱隊長介紹了我,說:“晏老板,你看我們兩家也合作好幾年了,許總這一走,生意也耽擱了,我們現在手頭兩個工程還缺的電纜、電纜頭,你看能不能盡快發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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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東答道:“邱隊長,我剛接手我爸這公司的時候,多虧許總關照我,給了不訂單我做。許總這一走,我是真的難過!只是前面幾個工程的款,許總都還沒結給我,我這小公司您也知道,上下游都著款,我也是真的很難!”
毫不意外的答復!我連忙說:“晏老板,請你幫幫忙,麻煩把這個工程的料先發過來。只要這個工程結了款,我第一個就把欠的款都結給你!”
好說歹說,晏東都不松口。我不是不明白,對他們這種小公司來說,墊資的資金力有多大,但現在,能把工程做完是我最大的執念,我無論如何都要做到。
急之下,我拿出銀行卡:“這卡里有大概十萬塊,是我爸這些年給我的歲錢,算是結一部分之前的貨款。求你給我們把貨發完,工程完了我一定先結你的款!”
大概是頭一回見我這樣執著的人吧,晏東撓了撓頭,又看看我,沉默了半晌:“行吧,許小姐,再做你這一單生意!”
天知道我有多激!我握住他的手直搖,晏東和邱隊長面面相覷。
4
很快,晏東公司的電纜送到了我們倉庫。我又陸續跑完了剩下幾家供應商,總算求得他們同意發齊料。
料齊全就等開工了。邱隊長一再安我,我還是很張,畢竟我是第一次接手這電力工程,而且這工程關系著我能不能順利拿到那救急的一百多萬。
所以,開工前一天,我又去了一趟倉庫,清點了一遍所有料。然后,我跑去工地看了看現場。沒想到,竟在這里到了晏東。
我問晏東怎麼跑來了,他又是習慣地撓頭,說:“明天電纜頭制作也是我公司來,我來看看現場,免得明天萬一出啥岔子。”
這人年紀輕輕,比我大不了幾歲,但做起事還穩妥。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他也在,我心里莫名地平添了幾分踏實。
第二天開工,早上六點鐘我就到了工地。晏東也早早地到了,他看我張,還給我買了杯豆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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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寒冷冬日的早晨,那杯熱熱的豆漿,捂得我的手暖暖的。
果然,邱隊長的經驗非常富。在他的帶領和晏東的幫助下,我接手的第一個工程很快順利完。
兩個工程一起連續做了一個多禮拜,都完了工。我請施工隊一起吃飯慶功,邱隊長好事兒,把晏東也請來了。
晏東倒是不客氣,在飯桌上吃吃喝喝的比我還開心。
這兩個工程算是做完了,但款能不能結還是個問題。因為公司之前的意外,供電局還一直拖著我們的款。邱隊長告訴我,供電局的劉副局長是專管這一塊的。
這時,我突然想起了以前爸爸車里裝著的那箱的禮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