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艷霞依然跪地不,頭發凌,兩眼紅腫,哭得就像泥潭里的狗,邊磕頭邊懺悔:“是我昧了良心,是我當時嫉妒你和張偉,是我陷害了你,樂樂媽媽家有癲癇病史,我們早就知道!是我做了錯事,但老天爺怎麼讓我兒去承這一切啊!該是我啊!該是直接把我收走啊!”
瞬間,我也氣出了眼淚:
“知道自己做了惡事,就再不要跪在我家門口,連累我丟人現眼了!”我“砰”地關上了門,轉頭就對著躲在里屋的張偉破口大罵。張偉紅著眼睛盯著我說:“只要你不同意,我一定不會帶念念捐骨髓的,但我也是鈺鈺的爸爸啊!我想給找點希!”
看著他滿臉的心酸苦,我轉進了廚房,邊切菜邊憤恨:按理說昔日的仇人落難,我應該覺得大快人心,為何現在的我還會覺得這麼揪心?
兩天后,我媽打電話跟我說,王艷霞的弟弟殺了一只羊一頭豬送去了那里,這才知道王艷霞的兒居然得病,想讓念念捐骨髓。
東西都沒要,還要我千萬別心,骨髓庫不是有陌生人配對功的嘛?他們害我那麼慘,哪有還想要我們捐骨髓救命的道理?
我大哥特意也趕來濟南,說念念太小,捐骨髓過程復雜可能有風險,要我為了念念也別心。我都悶頭答應了,畢竟我是刻骨銘心地恨王艷霞。
結果秋季開學沒幾天,王艷霞帶著媽,又哭著跑去了我的兒園,拍的大門震天響,見我一出來就跪下不住地砸頭:
“鈺鈺昨晚又發病病危了,您菩薩心腸,行行好吧?我的鈺鈺才12歲啊!你也是當媽的,你恨我可以,你只要讓念念捐了骨髓,只要你救一命,我自殺給你泄恨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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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艷霞像瘋了一樣在我面前毫無尊嚴地嘶吼嚎,在場的老師們也都落了淚,說實話,當媽的誰不能會那種心?
孩子危在旦夕,當媽的都寧死也看不得孩子離而去啊!
王艷霞的媽更是哆嗦著手,將兜里的一包零錢拿了出來,說棺材本都給我,兒子不同意拿出那三十萬,就是掙死也會慢慢全都還給我。
我憤恨地了眼淚,同樣被折磨的口劇烈起伏:“我要你的命干什麼?你要是真心悔過,就不該這時候跑來我工作的地方,繼續打擾我!”
說完我就轉關了園門。
事后,兒園做面食的大媽著圍,小心地勸我放寬心,為們生氣不值當,雖然也罵了很久的王艷霞,但我能聽得出來的意思:孩子終歸是孩子,父母的過錯不該由一個孩子承擔!
其實在心深,我也很同可憐的鈺鈺啊!和思思一樣大,正是花一樣的年紀,誰會忍心看就那麼凋零?我就是過不去心里那道坎:憑什麼王艷霞壞事做盡,兒落難還能求仁得仁,求救得救?難道鈺鈺患絕癥,不正是老天爺對的懲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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