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手的功夫,我便問道:“大嫂子,你是住這里的吧?上帶證件了麼,份證也行,我得看下證件才能給你開鎖。”
黑士笑容不減,和氣地說道:“哎呀,我平時就出門上個班,誰隨攜帶份證呢,你放心,這真是我的房子。
你看,都這麼晚了,天氣又冷,我都在外面凍了半小時了。你先給我開鎖,我進去了再給你找證件。”
我瞧著的穿著打扮得,言談舉止自然,不像是說謊的樣子,再說誰也不是時刻把證件放上,進門了再看也,就給開了鎖。
進門,了好一會兒都沒到開關,還是我打開手電筒,借著才開了燈。客廳的沙發桌椅板凳擺放得特別整齊,我尋了個位置坐下,不知是不是線的原因,總覺茶幾上有一層薄灰。
“師傅,你先坐一會兒,我去給你找證件。”我見門路地進了一間房,沒多久,便拿了一個相框出來,相框里是一個男人的照片。
接著,又拿出手機,給我翻看相冊,找出一張結婚照說:“這真是我家,你看這是我老公,我那證件平時總不用不曉得塞哪里了,一時半會兒也找不著,你看我用照片證明行吧?”
著誠懇的眼神,一時我也不好為難人家,客氣地說:“行,我就確認下你是屋主就,也不拘泥于什麼證件,那我就先走了。”
這也是業的常態,一般況下只要能證明客戶是屋主就行,沒有規定必須提供相關證件。若是鑰匙放家里忘記拿了,只要開門之后拿屋里的鑰匙試試,能開鎖就;若是鑰匙丟了,證件又沒在邊,用其他的東西證明也。
拿著到手的5張百元大鈔,我心里樂呵呵地回家了,那天可真是冷,風刮得呼呼的,回到家洗了個熱水澡就悶頭睡了,我以為這只是個再尋常不過的開鎖事件,沒多久便拋諸于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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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直到2019年5月底的一天,一位戴著眼鏡、穿灰長袖襯、面容憔悴胡子拉碴的男人來到店里,見面就問:“師傅,勞駕問下,世紀家園3棟6樓1號房的門鎖是你幫忙開的吧?”
男人瞧著面生,且又不知來者合意,我打起哈哈:“嗯,這小區找我開過鎖的多了去了,你說的這家我沒印象了,不知道開沒開過。”
“哦,沒事兒,給你看張照片,你看能想起來不?”男人說著就從包里拿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個人。
我接過來仔細瞧了瞧,照片上的子淺淺地笑著,著照片也能到一強大的氣場,這不就是去年冬天半夜喊我開鎖的那個人嗎?
確認無疑后,我打探地詢問著面前這位略顯滄桑的男人:“哎,你是老公吧?我看過你的照片,長了胡子一打眼還沒認出來。咋了,有啥問題麼?”
見我回復還記得,男子顯得格外高興,連連說:“師傅,你這記可真好,哎呀,可算是找到你了。我確實是老公,我姓鄒,今天來找你也沒啥大事,就是想請你幫個小忙。”
“哦,鄒先生,,你要我幫啥忙?”
鄒先生從包里拿出一張紙和一支筆遞給我,我愣在那丈二和尚不著頭腦。鄒先生解釋說上次我開鎖的那套房子,并不是他們夫妻二人的房子,現在需要請我寫個證明,證明自己是在被他老婆欺騙的況下開了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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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鄒先生盯著我意味深長地一笑,湊近了低著聲音說:“這個證明寫了之后,我會給您該有的辛苦費!”
“什麼?那不是你家的房子啊?是屋里丟東西了麼?”頓時,我的心就七上八下的,鄒先生搖了搖頭,表示沒丟東西,我這才松了口氣:“沒財失竊就好啊,不然我可說不清了。”
我問他要這個證明有什麼用,鄒先生只是笑笑不言語。我覺得這其中肯定有貓膩,思慮再三,慎重起見,我決定婉拒,暫不寫這勞什子的證明,以免給自己惹一。
鄒先生見我有所警覺,多次懇請,最后不得所愿,悻悻而歸。
臨走前,鄒先生收起了臉上的和氣,恨恨地說道:“師傅,你要是不寫證明,那就是故意包庇,告上法庭,那可是幫兇的罪名,你可想清楚了,到底是寫還是不寫?”
我打著哈哈,沒給確定的回復,把人敷衍走了。
心驚膽戰地過了一天,我心里無比懊悔不該接那單生意,整宿未眠,頂著滿腦袋的疑問熬到了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