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我接到一個陌生來電,本以為是請我去開鎖的,電話接通,那邊傳來悉的聲音,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對方就自我介紹說:“我去年冬天找您開過鎖,我老公昨天去找過您吧?”
不待我回答,還是一副云淡風輕的語氣,不不慢地說著:“師傅,你不能寫那個什麼證明,你要是寫了,咱們一起都得進監獄。”一聽到“監獄”二字,我嚇得渾冒冷汗,這,我就開了個鎖,怎麼就得進監獄了咧?
我一臉懵,又驚又怕,又有疑,對方明明沒有丟東西,為什麼告上法庭我就得坐牢了?難道發生了啥了不得的大事兒?可也沒聽業說呀!
可能是猜到了我的疑,對方沒有多語,只多次囑咐我不要寫那個證明,便匆匆掛了電話。

04
沒過兩天,鄒先生又來了,經過上次事后,我沒給他好臉,鄒先生也不惱,直接進店尋了個地方坐著。
看來這是要打持久戰了!來者是客,我也不好攆人,給他倒了杯茶水,也坐下來。
為了搞清楚他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什麼藥,我試探著問:“你想讓我寫個證明,這事兒也不難,但是你得告訴我,你要這證明是做什麼吧?”
鄒先生咂了一口茶,一邊擺弄著手機,一邊說:“嗨,都是些家長里短的小事,沒什麼大不了的。”說完,就把手機扔在了茶幾上。
接著跟我閑聊起來,一會兒討論起房價,一會兒說起這邊剛運行的有軌電車,說著說著又扯到開鎖的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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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先生說:“徐師傅,我聽說你們這一行在給人開鎖前是要先確認份,確定是屋主了才能給開鎖的,是不?”
“是啊!”我不假思索地回復。
鄒先生拍了下我肩膀,繼續說道:“哎,徐師傅,不是我說你,你這一行是個特殊職業,你咋能不按照規定辦事,隨便給人開鎖呢?”
聽他這麼說,我“騰”地一下站起來,有些氣憤地回道:“鄒先生,你這話可不能說,我什麼時候沒按照規定給人開鎖呢?”
鄒先生又抿了口茶水,起拉我坐下,故作疑問地說到:“那就奇怪了,那你怎麼被我老婆騙去世紀家園開鎖呢?那房子可不是我們兩口子的,哪來的證件證明呢?你肯定是沒檢查證件就給開鎖了。”
聽他這麼說,我就著急了,立馬辯解:“鄒先生,那事兒可不能怪我,當時你老婆是再三說明這房子就是的,還說進屋了給我看證件,我才開鎖的。”
“哦,是這樣啊,那確實不能怪你。那進屋了,給你看證件了?”
“沒有,”我心底騰起一莫名的心虛,不由得聲音就弱了半分,“不過,用你的相片證明了,我才走的。”
天氣有些悶熱,不知不覺中,我額頭上就浸出了一層細細的汗珠。說了許久的話,我也覺得有些口干舌燥,便傾向前,拿起陶小茶壺準備給我自己也倒一杯水喝。
這時,鄒先生的手機在茶幾上作響,屏幕亮起來,顯示有短信。我瞟了一眼,顧不得倒茶了,一下子從椅子上跳起來:“你在錄音?!”立刻撲上去搶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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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先生估計沒料到我會突然發現錄音的事,手速慢了半秒,我抓著手機三分之二的積,他只逮住了手機的尾部,我們互相拉扯著對方,他想搶過手機趕溜走,我則一手拽住手機不放,一手用肘關節抵住他的膛。
推搡間,我被茶幾絆了一下,失去重心,向左側倒去,慣使然我本能地拽住鄒先生,想借著他的支撐站穩當,結果我倆都“啪”地摔在了地上,手機也摔出了好遠。
就在我跟鄒先生在地上糾纏廝打的空檔,他老婆突然出現了,搞不清楚狀況的經我提醒,趕撿起地上的手機迅速刪掉了錄音。
“鄒志鵬,我現在可是給你留了面子的,你信不信我馬上就把你的丑事都抖摟出去。”鄒太太著針織長,脊背得筆直,面無表地說道。
鄒先生臉上有些掛不住,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上的灰,扔下一句“你等著,我會找到其他證據的,走著瞧”便急匆匆沖出門離開了。
我還想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時,鄒太太只溫和的說了句:“抱歉了,師傅,給你添麻煩了。”說完,也走了。
那幾天,我像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長了脖子,等了一天又一天,半個月過去了,一個月過去了,也沒人來問起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