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到底把我當什麼呢？和嬸嬸爭斗的工嗎？」
怒道：「程寧寧你真是不知好歹！周總那麼大一家上市公司，我你去上班難道是害你？」
算了。
我收起名片，淡淡地說：「我知道了。」
大年初一回學校，整棟宿舍樓也就我一個人，晚上睡覺都不敢關燈。
到了初五，宿管阿姨回來了。
煮了餃子，熱地招呼我和一起吃。
我捧著小碗，剛把一只圓鼓鼓的酸菜餡餃子塞進里，門鈴響了。
阿姨出去開門，又很快回來，笑著沖我眨眼睛：「有個帥哥找你。」
我還尋思是哪個師弟回來了，找我開實驗室的門。
結果嚼著餃子走出去，迎面就撞上周昀冷到結冰的目。
我慌里慌張地把餃子咽了，正找紙巾，就聽到他冷然的聲音：「接著跑啊。」
「……」
我心虛地說，「周總來我們學校是有什麼事嗎？」
「找你。」
他手揣在兜里，神冷淡，「不是說要賠我睡嗎？」
「多？我微信轉你。」
「兩萬六。」
「……」
我當場淚灑宿舍樓下，「周昀，你這是敲詐！！」
「終于不周總了？」
他眼底竟然閃過一笑意，「沒騙你，購買記錄還在。」
然后吐出一串長長的英文，大概是個我聞所未聞的奢侈品牌子。
我咬著牙問：「能不能……分期付款？」
周昀思考了片刻，然后說：「也可以，不過有前提條件。」
他的條件是，等我六月畢業后，就去他公司上班。
我又想到那句在我喝醉時清晰耳的「我恨你」。
總覺得他是為了報復我當初騙他又甩他，想把我放在邊慢慢折磨。
但周昀搞了個很正式的流程，讓我發給他一份簡歷，又安排了首和二面試，最后發來了一封 offer，上面的薪水也很可觀。
他說：「我不想讓別人覺得，你是靠我的關系才進來的。」
我有氣無力地問他：「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
穿過車窗照進來，他側過頭，沖我輕輕笑了一下，
「我要你來，是因為你是林城大學王牌專業的研究生，還是拿過校長獎章的優秀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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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相信自己的優秀，寧寧。」
我的心跳忽然無法控制地加快。
7
那天下午，我正在改畢業論文，程瑤忽然發來消息，說在我們學校門口等我。
「我沒空。」
「怎麼，需要我讓二伯父親自過來請你嗎？」
「……」
我隨便抓了件外套，穿上出門。
程瑤一見到我，就出從容篤定的微笑：
「公司給你發的 offer 我看到了，程寧寧，你不會真的要過來上班吧？」
我面無表：「和你有什麼關系？好好當你的前臺吧。」
笑容僵住，片刻后，有些氣急敗壞地說：
「你以為你勾搭上周總很了不起嗎？他只不過跟你玩玩而已。周總早就有未婚妻了，是門當戶對的千金大小姐，你說你，是不是很可憐？」
我點點頭，恍然大悟道：「這麼關心他的婚姻大事，敢你喜歡你們周總啊？」
程瑤嗤笑一聲：「你別急著給我扣帽子，雖然我討厭你，但再怎麼說我們也是姐妹。你要真做了他的小三，我也跟著丟人。」
打了輛車，把我拽到了某間餐廳外。
隔著落地玻璃，我很快就看到了周昀，和坐在他對面的卷發紅。
周昀穿著白襯衫，袖口挽起，一副放松的慵懶姿態。
他對面的似乎說了句什麼。
潔癖嚴重的周昀就拿起一只螃蟹，一點點拆下蟹，盡數放進了碟子里。
程瑤得意洋洋道：「看到了？那才是周總的正牌未婚妻。」
我認真看了一會兒，點評道：「周總技不太行。」
程瑤茫然：「？」
「螃蟹不是這麼拆的，多都浪費了。」
沒從我這兒得到想象中的反應，程瑤明顯十分不滿：
「程寧寧，你是我妹妹，也不用在我面前裝。我知道你心里不好，但你也不想想，就憑你那點姿，那點本事，周總怎麼可能放棄門當戶對的漂亮未婚妻，和你在一起？」
「是是是，你說得都對。」
我敷衍地點頭，「沒什麼事我先回去了，論文還沒改完，忙著呢。」
然后轉打車離開。
坐進車里，跟司機報了地址。
我在座位上，了心口。
有點尖銳的痛，但很快就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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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去，我改完論文，已經是深夜。
睡前刷某音，竟然刷到了悉的卷發和紅。
周昀的未婚妻，似乎是某個有錢的千金大小姐。
發過的容不多，寥寥十來條，都是普通人難以企及的生活。
最新的這條，定位在本市最奢華的五星級酒店，六十八層的總統套房。
畫面上是艷到極致的臉，和角落里玻璃窗反出的，筆記本屏幕明明暗暗的。
還有握著鼠標的，明顯屬于男人的手。
配字：「共度良宵。」
后面跟著一個干杯的表。
評論區一水兒的艷羨和夸贊，我想了想，也跟著發了條：「百年好合」。
8
很小的時候，我其實對爸媽的有過不死心的期待。
從書里和朋友那里知道別的父母是怎麼對自己的小孩之后，我總會一遍又一遍地在他們上實驗。
自然是沒有結果的。
到最后，我已經不抱希，也學會了在那個名存實亡的家里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