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日，高考結束。
一切塵埃落定。
該算賬了。
23
胡君琪，就是當年把我推下湖的人。
回學校后，準備畢業事宜。
反正高考結束了，我也無所謂學校紀律，更不怕惹麻煩。
先打了再說。
到找不到的人，才聽說進醫院了。
高考前一天，宋雨欣約去學校的人工湖邊散心，胡君琪不小心掉進去了。
在醫院連續發了三天高燒，正好錯過高考。
班主任的建議是復讀。
同學們友善地安：「反正你這績哪也考不上，參不參加都一樣。」
哭得更大聲了，把怨恨全都發泄到宋雨欣上。
姐妹反目。
倆人在教室罵得熱火朝天。
江時晏悄聲問我：「解氣嗎？」
果然是他干的。
「解氣。」
我聲道：「謝謝你替我出氣，但是氣都出完了，我們不要再跟他們一般見識了。」
「一旦出人命了要負法律責任，我不希你為了我去做這種事，我也會擔心你。」
與他相久了，我知道他能聽進去什麼樣的話。
簡而言之——順著捋。
可他眼里似有淚涌。
「箏箏，我以為高考結束，你會立刻拋棄我。」
「啊？」
他難得用鄭重的口吻跟我說話：
「你為了不欺負才跟我在一起，心不甘不愿的，現在我沒有利用價值了，你真的……還在乎我嗎？」
原來他都知道，我當年確實這麼打算的。
他保護我、照顧我，甚至愿意為了我去改變，我對他已經有依賴了。
「你是我在這個學校，最重要的人。」
每一個字都發自我的肺腑。
他笑了。
帥氣，五和臉部廓都好看。
24
高考績出來，我 626，江時晏 489。
我的 P 大，穩了。
學校大禮堂開講座，給高三畢業生分析各高效錄取況以及報考方案。
江時晏說：「我對學校專業都沒要求，只要離你近什麼都可以。」
這事怎麼可以隨便，我循循善：「你有什麼夢想？將來想干什麼？」
「你。」
「……」
人聲鼎沸的學校大禮堂里，江時晏掐一把我的腰，湊到我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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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箏箏，我只說過高考前不你。」
「你跟你媽說，今晚同學聚會，不回家了。」
那講座聽得我坐立難安。
毫沒注意到，遠有一雙眼睛一直盯著我。
講座之后，同學們回到教室，江時晏把所有同學趕出去，只留我們兩個在教室。
他對我說了很多瘋狂的話。
后來班主任來了，讓我跟他去辦公室一趟。
江時晏悄悄我的手指，說：「給你準備了畢業禮，我去場等你。」
班主任沒有帶我去他的辦公室。
把我送進江老師辦公室，跟江老師打個招呼后，就離開了。
江老師給我倒了一杯水，語氣很和善。
「秦箏是吧？快坐，我在學校觀察你很久了，你就是我家小晏喜歡的那個生。」
江老師穿著一襲紅，踩著細高跟，在真皮椅子上坐姿優雅。頭發卷著大波浪，四十多歲的年紀風韻猶存。
「學校規定不準帶手機，我看很多同學都帶來了，你帶了嗎？」
我誠懇回答：「老師，我還沒買手機。」
「那就好，好學生就是令人省心。」
「我看了，你超過一本線四十多分，績非常好，聽小晏說你想報 P 大。」
「嗯。」
「我就有話直說吧，聽說你們兩個商量了，小晏報 P 市工科大學的建筑設計專業，我也覺得不錯。」
「但是你不可以報 P 大，我希你換個別的城市的大學。」
我不悅地站起來：「憑什麼？」
江老師傲慢地掃我一眼，嗓音依舊溫溫，綿得像蛇吐信子。
「要知道，要不是看在你能幫助小晏學習的份上，我本不會同意你們談這麼久的。」
「他一天天為了你就跟瘋了一樣，沒有母親愿意看到兒子這樣。」
我腰板直：「即便您是老師，也無權干涉我報大學志愿。」
「是嗎？你還真是年輕。」
輕笑一聲：「你們的報考況，學校的老師都是要審查一遍的，如果你不自己改，萬一老師改到個你不喜歡的學校，那就不好了。」
我不信，反問道：「從網上報志愿，學校還要審核嗎？老師有權限更改學生的志愿？」
「當然，老師的權限當然比學生大。你的績這麼好，全國有很多所好學校供你挑，思路要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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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知后覺，為何問我有沒有帶手機，怕我錄音。
我不想跟廢話，起道：「我想報哪里是我的事，不打擾您了。」
「站住！」
江老師變了臉，耳飾因的怒意跟著微微抖。
「秦箏，好賴話我已經跟你說清楚，你如果執意要粘著我家小晏，我只能用我自己的辦法。」
「比如你們的檔案資料，大學招生辦是要看的，如果不符合要求，分數再高也不會錄取。」
「我不是老師，更是一個母親。一個母親為了兒子，是什麼事都有可能做出來的。」
我僵立在原地，心頭劇烈起伏。
理智告訴我，很可能在嚇唬我。
但是，賭注太大了。
江老師再添一把火：
「如果你想出門告我的話，你無憑無據。如果你還是執拗，那就要做好承擔任何后果的代價。」
「你想清楚，是選擇換個學校，還是選擇無學可上？」
把我拿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