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哪里了?」
「我其實就在樓下,買了包煙在,和薇薇吵了架心里也不舒服,就一直在調整自己的緒,想著等心好點了,再去哄薇薇,結果沒想到一回去……」張賀眼眶紅潤,滿臉悲傷。
「你報警的時候是快到十二點了,這麼長時間你沒上樓去?你不是還要去參加你岳父的生日宴嗎?這個點去不晚了?」警察明顯察覺到了不對。
「我現在也很后悔。我一直在等著薇薇給我示弱,因為每次吵架都是我服,我也想讓哄我一次,哪里知道……」張賀有些哽咽不清了。
警察一邊做著筆錄,一邊又想到什麼,問我爸:「死者昨天是因為什麼和你爭吵?」
我爸整個人看上去突然好像蒼老了些:「一些學上的事,我對的作業不太滿意,所以就說了幾句。」
我飄在上空,淡淡地笑著。
我的死,我爸是難過的,可他依舊覺得,他的面最重要。
「爭吵的過程中,你覺到的緒和平常不同嗎?」
「沒有覺到。」我爸回答。
「絕對不是昨天薇薇和爸吵架的原因,我今天上午給薇薇打電話,薇薇還答應要來生日宴的。」我媽說道。
「媽,薇薇接了你電話后,就把電話扔地上了。」張賀說道。
「不可能。」
「手機都摔碎了,警察都看到的。」
警察點頭:「現場確實找到一個摔碎的手機。」
「薇薇不會自殺,不會!」我媽似乎是覺到了警察和其他人對我死因的默許,又開始變得激了起來。
「家屬別激,我們還會進一步做調查,到時候有結果了,再通知你們。」警察說完之后,就離開了。
靈堂上,因為還沒有通知其他人,就只有我爸媽還有張賀。
我媽猙獰的目地看著我爸和張賀,眼底都是仇恨。
「現在薇薇死了,你滿意了。」我媽諷刺地問我爸。
我看到我爸明顯抖了抖。
他應該不滿意。
畢竟,我死了,我哥又不在邊,沒人再給他掙面子了!
要再傳出去我是死于抑郁癥自殺,他還會被狠狠打臉。
7
我爸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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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能說什麼呢?
他也很難,只是,他不會悔恨。
不會覺得,他有錯。
我死的消息還是傳開了。
仗著我爸的人際關系,來了很多人為我悼念。
所有人都來安我爸,讓我爸節哀。
我爸和張賀應酬著他們,依舊帶著他們的面。
只有我媽,從頭到尾都只是守在我的冰棺前,仿若與世隔絕了一般,虛弱而蒼白。
第三天。
警察再次來了現場,說道:「我們經過對死者的親戚、朋友、鄰居、同事等的走訪調查發現,死者和丈夫張賀關系很好,是外人眼中的模范夫妻,所以基本排除,張賀他殺的可能,而據死者生前的抑郁癥證明及現場死因,斷定死者死于自殺,警方正式給予結案。」
我聽著警方的話,有些張了。
不能就此結束了。
我不要死得這麼冤枉。
我看向了我媽。
我媽依舊沉寂在失去我的痛苦之中,此刻聽到警察的話,什麼反應都沒有。
怎麼能夠沒有反應呢?
不應該接這樣的結果。
可太痛苦了。
痛到,已經沒有力氣再去反抗。
抑或者,對我爸太失了,失到,真的就相信了,是我爸死了我。
我轉頭又看向我爸。
我不應該對他有任何期待的。
從小到大,他唯一會給我出的笑臉,就是我績考了滿分或者第一名。
但現在,我的死讓他蒙了。
果然。
他選擇了沉默。
沉默地接了,我死于自殺。
對外還說的是,我太好勝,因為一個科研結果不夠完善一時沖。
反正,我死也要死得偉大。
警察讓家屬在結案書上簽了字,走了。
張賀的眼底終于出狡詐又惡毒的笑。
可惜,沒有人看到。
我被火化下葬了。
我媽渾渾噩噩地回到了家,把自己關在我曾經住過的房間不吃不喝。
這幾天,其實都沒吃什麼東西,仿若就靠一口氣,支撐著還活著。
「出來吃飯。」我爸我媽,態度還算溫和。
我媽沒回他。
「劉萃雯,這幾天你使臉也使夠了,我也給足了你面子,你到底還要作到什麼時候!」我爸的耐心,從來不會多一分鐘。
我看到我媽的眼淚,就這麼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真是心寒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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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薇薇死了,你怎麼就能這麼心安理得。」
「自殺的,我能怎麼辦?!」我爸終于也把這幾天的怒氣發泄了出來,「是我殺的嗎?這麼大個人,一丁點事就要自殺,能怪誰,還不是怪自己!」
「白濟川!」我媽從床上起來,將一本厚厚的日記本,狠狠地砸在了我爸的臉上。
我爸吃痛,滿臉猙獰。
「你自己看看你兒的日記,你永遠不知道你兒到底有多你!你簡直枉為人父!」
8
我從小就有寫日記的習慣,但不是每天都寫。
那本日記是我高中時寫的,我搬出去后,很多東西都還留在家里。
我看到我爸抖著雙手還是打開了。
x 年 x 月 x 日
今天模擬考試,化學失誤丟了 3 分,爸爸知道了肯定會很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