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濟川，你到底對薇薇有什麼不滿，你怎麼能死了薇薇，你怎麼能死了那麼你的薇薇！」我媽手，不停地打著我爸。
我爸默默地承著。
的抖掩飾不住他的悲傷。
他卻依舊還在強撐著自己，不讓自己低頭。
「薇薇到底是有多絕，到底是多心寒，才會在你生日那天自殺。但凡對這個世界還有一留，也不會死在那天，是那麼那麼在乎你的啊！」
我媽瘋狂地大哭。
真的是痛到無法抑制。
痛到連打我爸的力氣都沒有了。
偌大的房子一直充斥著我媽悲痛的哭聲。
我卻只能無助地看著我媽的難過……
「薇薇不是自殺的。」我爸突然開口說道。
我媽陡然停止了哭泣。
木訥地看著我爸。
「張賀，一直在家暴薇薇。」我爸說出來之后，突然放聲大哭了起來，那一刻好像放下了他的所有偽裝，他整個人崩塌了。
我飄在上空看著我爸失控的樣子。
這是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樣子。
他太好面子了。
不只是在外人面前，在家人面前，從來都端著他的份。
可我看到他此刻的模樣，居然很平靜。
后悔又有什麼用。
我都死了。
死人，再也活不過來了。
「為什麼你不早說，為什麼？」我媽反應過來，大聲質問。
「因為……」我爸哽咽不清，真的再也沒有了以前的威，「張賀是我幫挑選的，我不愿承認自己有錯，我更不想因為薇薇離婚而被外人笑話，我們家一直以來都被人羨慕，我無法接我苦心經營的一切都沒有了……」
我媽笑了。
笑哭了。
「你為了你的面子，毀了我們全家！」我媽哭得歇斯底里。
12
「我真的沒想到，張賀會對薇薇做到這個地步。我找張賀談過，他跪在地上給我保證他不會再打薇薇，他是喝了酒才會這樣，我真沒想到會這樣，真的沒想到薇薇會死……」
「張賀打薇薇不是一天兩天了吧？為什麼你要一次又一次地相信張賀！你想過沒有，你兒在那個家庭，每天都在承些什麼，你到底是不是人？」我媽聲音都吼啞了。
Advertisement
那種痛，那種恨，我仿若都同一般。
不。
準確說，現在我媽對我爸的痛恨，我有過之無不及。
我也很想知道。
他真的一點都不在乎我的嗎？
一點都不心疼他的兒，在被別人肆意糟蹋嗎？
「張賀手上有我的把柄，我曾經為了薇薇的保送研究生，私底下做了些見不得的手腳。」我爸終于全盤托出了，「我只要同意薇薇和張賀離婚，張賀就會把我的證據公諸于世，我怕我的名聲就這麼被毀于一旦……」
「是我害死了薇薇，是我害死了……」
我爸抱頭痛哭。
我看得出來，他真的后悔了。
我也沒有釋然。
畢竟我付出的是死的代價。
我爸和我媽去警局重新報了案。
我爸把曾經我發給他的那些我被家暴的照片和聊天記錄，給了警察。
警察上下看了我爸一眼，嚴肅地問道：「怎麼現在才提出來？」
我爸痛苦地低下了頭：「是我，罪大惡極。」
警方接到報警后，就直接把張賀帶到了警局。
但事卻沒有我們想象得順利。
警察對張賀審問的結果是，他承認他對我有過家暴，而且長達半年之久。
但他不承認他殺了我。
他咬死了那天他家暴我之后，就出了門冷靜去了。
本不知道我會自殺。
他也沒有殺我的機。
我死了對他沒有任何好，他還要依靠我爸往上爬，他絕對不可能殺我。
警察確實找不到證據可以證明我的死是張賀所為，尸檢結果也不能說明。
而且經過調查，張賀沒有外遇，找不出他的殺👤機！
最多可以認定，他的家暴導致我選擇了自殺。
但這樣的結果法律上依舊無法對張賀判罪。
我爸媽接不了這樣的結果。
我也接不了。
可是。
張賀太狡猾了，他本來就是高知識分子，人很聰明，否則我爸也不會這麼重他。
他在哪怕最后失控到決定殺我那一刻，也能夠做我的自殺現場，甚至，消滅掉所有他的痕跡。
沒有證據，警方只能放張賀回去。
我爸和我媽在家門口等他。
我爸上去就揍了張賀兩拳。
張賀吃痛，把我爸一把推開了。
Advertisement
「爸，薇薇是你死的，你沖我發脾氣做什麼！」張賀著氣，惡狠狠地問他。
「是你殺死的，是你！」我爸靠在墻壁上，已是氣不勻。
「是我殺的我又怎麼可能從警局走出來？」張賀冷諷，「我不過是打了幾掌又踹了幾腳，哪里知道這麼想不通就要去死。」
「是你殺的！」我爸狂暴怒吼。
張賀毫不在意我爸的緒。
他還故意說得得意：「你知道我踹的時候，痛得都直不起來的時候，哼都不會哼一下嗎？因為知道，我怎麼打，都沒有人可以給他撐腰。可越是不說話，我就越想打，打到求饒為止……」
13
「畜生，你是個畜生！」我爸聽不下去了。
我媽在旁邊，也恨不得殺了張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