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掩去戰神轉世的氣息,我這只修為低下的小狐貍在他的耳邊吹了一口氣。
但他似乎心不好,摁住我現形的耳朵,咬牙切齒:「誰他媽教你的?狐族是這麼用的麼?」
不是,戰神怎麼還飆口呢?
誒等等?
我沒用啊…
1
【妖管局警告:安城近期多名人類非正常死亡,初步斷定為妖犯作祟。請所有妖實行居家隔離政策,非必要不外出。妖管局工作人員即將上門一一排查。】
我盯著手機界面推送來的短信,開始頭痛,這都什麼跟什麼?
居家隔離?
妖管局那幫老玩意兒是腦袋被驢給踢了嗎?
我們妖可是要午夜、清晨去外面吸收日月之華才能維持妖法的,不然直接就萎了好伐?
我不屑地切了一聲,打開房門,誰管你?
【妖管局警告:如有違反政策者,遣出人界。】
我站在門口,看著更新的短信:「……」
狠還是你狠。
默默回腳,正準備關門,鼻尖突然縈繞著一陣沁人心脾的味道,頓時覺得通舒暢。
哪里來的福澤?
我探出頭去,正對上一道清清淡淡的視線。
我丟?帥哥?劍眉星目的那一款?
普通人類上怎麼會有如此深厚的福澤?
大概是我的視線過于,他收回目,鑰匙進了隔壁的房門,帶著行李箱進去。
「咚——」
關門聲帶起一道風,我眨眨眼,飛快地沖進臥室開始尋找古書,這張臉太悉了,我們妖族的史書上絕對有記載,我還忘不了書后面的全文背誦。
揮揮飄浮的灰塵,指尖停留在一頁。
君初堯,上古的……戰神?
三萬年前大殺四方,鎮平妖魔,深百姓崇戴的初堯戰神,怪不得有那麼深厚的福澤,那渾的功德抖一抖,掉下來的,都夠一個小妖化形的了。
但他怎麼會在人界?看樣子還是凡胎,回歷劫嗎?
我搖搖頭,深吸一口氣,經絡舒暢,法力游走在四肢百骸。
咧笑開,管他歷劫還是干嗎,這福澤隔著墻都能散播過來,這跟在大馬路上撿錢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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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居家隔離?
我來啦!
2
一連好幾天接戰神福澤的熏陶,眼可見地,皮都變好了。
為了近距離書上偉人的風姿,我帶著一大袋子口糧敲開了君初堯的門。
房門緩緩打開,他的睡寬松,微微敞開領口,垂眸看我,嗓音啞啞:「什麼事?」
「那個……請你吃飯……」我把手中的袋子舉高,揚起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下一秒,袋子了,劃開一道口子,一道白影瞬間躥了出去。
誒!?
口糧跑了!?
我推開君初堯,就往里面沖進去。
「你——」
終于抓住了,我拎著兔子轉看他,有些尷尬地鼻子:「那個……忘記綁了……」
他沉默一瞬,遲疑地開口:「吃……活兔子?」
唔,我好像忘了他是人了……
「兔兔那麼可,怎麼可以吃兔兔?」松開手,兔子一蹦一跳地鉆到沙發底下,我眨眨眼,「給你當寵用的。」
君初堯:「……」
他抿不語,我盯著他,眼睛發亮。
這麼近距離地接上古戰神,沐浴著功德福澤,這不就是掉在錢堆里了嗎?!
半晌,他走近,遞過來一張潔白的紙巾。
我:「?」
「鼻。」
我:「!?」
連忙摁住鼻孔,仰頭后退幾步:「不好意思,失態失態。」
艸,君初堯靠得太近,這麼濃厚的福澤,營養過剩啊淦!
眼角瞥到客廳茶幾上的幾本書。
我一愣,過去。
《妖怪異聞收錄》?
《妖類大全》?
《捉妖的一百個小妙招》?
我:「???」
腕上一涼,君初堯偏了偏頭,勾:「既然送上門了,那走吧,跟我去妖管局坐坐。」
3
「青丘,胡杳杳,一千歲,剛化形,一月前于妖管局登記在冊。」
「正巧于本月,安城發生多起人類非正常死亡案件,現場均留下青丘狐族的獨有氣息。」
「蹲你的這幾天,你未出家門,沒有新增的非正常死亡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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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初堯把白熾燈照向我:「青丘狐族只有你在安城,有什麼解釋?」
被燈刺到,我瞇了瞇眼,一臉懵。
上古戰神在安城妖管局工作?查人類非正常死亡案?
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自己是上古戰神的轉世嗎?
他知道自己渾的功德福澤嗎??
他知道邊那只花豬的表都快飄飄仙了嗎??
「有什麼問題?」
我沉默一瞬:「讓我見一下槐老頭吧,跟你講不清。」
槐老頭是個萬年老槐妖,一把年紀了被返聘為局長,但是,賊得很。
他悠悠喝了口枸杞茶:「可是,為什麼要放了你?」
我挑眉:「因為君初堯是上古戰神啊。」
「這有什麼關——」槐老頭的聲音戛然而止,驚恐地睜大眼睛,確認辦公室沒有別人之后,才敢低嗓音,「你怎麼知道的?」
我眨眨眼,咧笑開:「青丘狐族的鼻子,可靈啦。要是讓那幫老頭知道,你敢讓神界的寶貝戰神給你打工,就為了整個妖管局沐浴他上的福澤,會怎麼辦呀?」
他的臉變了又變:「你,你想怎麼樣?」
我委屈嘟:「還沒有工作……」
「我雇你。」
「要編制的哦,五險一金記得頂額。」
「你別太過分!」槐老頭胡子一翹,拍上桌子,「來人!」
黑蛇巍巍地敲門進來:「局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