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突然發現，每次在最危急的時候，我最見到的人、最信任最讓我有安全的人……一直都是費煊。
可笑我如今才徹底明白自己的心意。
可這一次費煊再也沒出現過了。
我把他弄丟了。
「蘇婉兒呢？」我平靜地看著葉扁舟，「一直都是在暗害我，你知道嗎？」
葉扁舟眼中泛起一難過，語氣沉痛道：「已經招了，現下正在刑部大牢。」
他難掩神傷，向我致歉：「我沒想到，婉兒竟可以做出這等事來。郡主如若難以咽下這口惡氣，扁舟愿承郡主所有的怒氣……」
葉扁舟喃喃說道：「小時候姑母待我極好，婉兒又是唯一的孩子。姑母擔心日后所托非人，所以臨終前囑托我一定要娶了……」
「婉兒暗害郡主，按律要流放三千里，已經到了應有的懲罰，還郡主能留一線生機……」
葉扁舟說著便想來拉我的手，可我下意識移開了，他神一僵，面上溢出一苦楚。
「葉大人，我累了，想自己休息一會。」
我轉背對他，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葉扁舟訥訥地回了一聲「好」，便緩緩退下了，帶著悵然若失的表。
回到王府后，我才從父親那里得知，就在我落水那日一早，費煊跟著招兵的隊伍從軍去了，從軍之地是遙遠又苦寒的北境。
我怔怔地聽父親說完，很久沒回過神來。
后來，蘇婉兒因兩次設計暗害郡主，被流放三千里，途中吃盡了苦楚。
是葉扁舟的表親，而且起因也都是葉扁舟，所以葉扁舟也了牽連，直降三級，從大理寺一把手大理寺卿跌落一名小小的大理寺丞。
出了這件事，我爹也去皇上跟前求了解除婚約，順利地得到了應允。
退婚那日，葉扁舟面慘白，跪在議事殿前久久未起。
之后他又來找過我，再次向我賠了罪，還表了心意。
「郡主，其實……我更想你一聲悅兒。」葉扁舟盯著我的眼睛，脈脈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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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兒，就允許我你這麼一次吧。」葉扁舟緩緩苦笑了一聲，「我的心也是長的，悅兒以前喜歡我，所以愿意日日出現在我邊，其實早已經闖進了我的心里……」
「只是啊……」葉扁舟憾地嘆息一聲，「我初次遇到這種事，不曉得如何應對，也不清楚自己的心意，讓悅兒傷心了。」
「悅兒，當真不愿意再給我一次彌補的機會嗎？」葉扁舟那雙眼睛充滿著張和希冀，目不轉睛地看著我。
我只能低頭靜默不語。
葉扁舟說，我遇到劫匪跳崖那日，他趕到現場第一反應是要來救我，奈何距他更近的蘇婉兒向他求救，他便先去了蘇婉兒邊。
而我蘇醒后竟不記得他，這令他心里涌出了十分失落的覺，后來他才漸漸意識到原來我已經悄然走進了他心里。
于是，他便想方設法說服我不要退婚。
只是沒想到，還是經歷了蘇婉兒一事，我和他徹底一別兩散。
聽了這番話，我的心里早已沒了當初的悸，只當是在聽不相干的人和事，便回絕了他。
他步履落拓地離開了。
后來，我在瑞王府前，東市西市和各種宴會上或近或遠地見過他，也似乎到他追逐的目，只是我能避則避。
6
費煊這一走便是三年。
這三年間，我似乎沒有發生什麼變化，依舊是每日逍遙快活，和小金科打諢，斗斗得樂此不疲。
只是我拒絕了所有前來議親的人，也從及笄之齡變了十八歲的大齡子。
爹娘沒在我面前念叨，只是每次在我堅決的抗拒中妥協了。
三年之中，費煊也偶有書信寄來王府，只是從未有一封是寄給我的。
雖然白日里我依舊是沒心沒肺的模樣，只是每到夜晚我卻總是黯然神傷，獨自思念著費煊。
他在北境吃得飽穿得暖嗎？也不知道我托人送去的棉他收到沒有。
他在北境是否安然無恙？畢竟刀劍無眼，戰場殺敵兇險萬分。
他在北境……
可曾想過曾經青梅竹馬、形影不離的我？
春三月，北境平定。
三年前奔赴北境的將士們，終于可以安安心心地回京了！舉國同慶，街頭巷尾都在議論著這件可喜可賀的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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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將士們回城的消息，還有一位鋒芒盡的賀小將軍的事廣為傳頌。
據說這位賀小將軍是能夠令敵軍聞風喪膽的玉面戰神，北境能夠平定他功不可沒。
可我沒什麼心思關注這些，我只希費煊能夠平平安安地回來。
我便每日同那些平民婦人一樣去打聽大軍回城的消息，倒像是一個盼夫君歸來的小娘子。
這一天，隨著京城里敲鑼打鼓，大家奔走相告，北境大軍終于要城了！
我站在人涌的百姓當中跟大家一起翹首以待。
隨著一聲高過一聲的「賀將軍！賀將軍！」我便注意到隊伍最前方那個騎著高頭駿馬、英姿的年將軍。
這一看，我僵住了。
那個人，可不正是我日思夜想的養夫費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