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孫建設住院,李芳霞忙著陪護,一直沒顧上跟兒子細聊。
沒想到,張秋月居然主找上門。那天,拖扯著昏迷中的孫建設,囂著讓他起來分財產。李芳霞上前阻止,被推倒在地,還被罵是狐貍。
病房里,張秋月得意洋洋地說,兒子現在已經認回了,一定不會讓家產被一個狐貍霸占。一番話,引得眾人紛紛圍觀。
“醫院是封閉式管理,我都不知道是怎麼混進來的。仲強說公司忙,就算到醫院也是跟莎莎一起,我們倆連單獨相的時間都沒有。”
講到這里,李芳霞微微發,“兒子的態度太讓我失了,我那時腦子里一片混,只想給淼淼一個保障。我是真怕張秋月使壞,和仲強畢竟是親……”
過的眼神,我能到一個媽媽的怨怒和不滿。
開車回律所的路上,我代馬瀟查一查張秋月,這十幾年的家庭和經濟狀況。
一個星期后,我帶著調查結果找到了孫仲強。對于我的不請自來,他臉上閃過一不悅。
我開門見山地說,“我見過李芳霞了,承認是私自轉賬了300萬。”
“我就說吧,我爸這一走,就迫不及待了,這些年偽裝的可真辛苦啊!”孫仲強話里帶著諷刺,但雙手卻不停著。
我客觀地幫他分析:“這300萬屬于夫妻共同財產,其中150萬是你爸的產,由你、李芳霞和孫佳淼平分。也就是說,李芳霞和你妹妹能拿到250萬,你只有50萬。”
孫仲強低下頭,嗯了一聲。看來,他對這個分配結果并不意外。
“為這50萬,你要鬧得母子離心嗎?”我小心翼翼,問了一句。但見他從服口袋里拿出一盒煙,“我可以一嗎?”
我點點頭。
隨著尼古丁在空氣中飄,他放松了許多。
我打開文件袋,拿出了照片,指著上面那個大腹便便的男人,“張秋月和你爸離婚,就是為了他。這些年,他們兩個也沒正經工作,靠低保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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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呶了呶,將各種證件擺在他面前,“這男人還好賭博,欠了一大筆高利貸,張秋月應該是為了逃債,才躲回來的。”
孫仲強吐出一團煙圈,“當年能拋下我和我爸,原因我大概也能猜到。能回來找我,應該是有苦衷。”
“可是,是我生母,十月懷胎生下我,看到過得不好,我狠不下心不管。我也考慮過要不要告訴我媽,我一直不說,也是怕傷心,怕多想。”
原來,在他上小學之前,一直認為李芳霞是親媽。直到有一回,他和鄰居小孩搶一本小人書,對方沒打贏,罵他是沒有媽媽的野種。孫仲強沖上去,騎在對方上一頓暴揍。結果鄰居小孩發瘋似得大,“我爸媽說,李芳霞是后媽……”
孫仲強回家后,問了孫建設,自己是不是李芳霞親生的。孫建設眉頭鎖,怒斥他不要再說這種胡話。
他轉頭向親戚們打聽,可大家都諱莫如深。從那時起,他就知道,鄰居小孩說的都是真的。
生母到底是誰?了孫仲強的心結。如今,答案昭然若揭。他終于釋懷,只是沒想到,父親一死,繼母就做出這麼傷的事。
那天,他去銀行辦業務,這才從人口中得知,繼母連續轉賬了一個月。
“我生母一直在我耳邊說,我繼母是個狐貍,讓我一定要提防,把經濟大權掌握在自己手里。
“這話,我本來不信。可卻背著我分家產,我實在想不通。”
我拋出了直球,“張秋月在你爸病重的時候,去醫院找你媽麻煩,你為什麼不聞不問?這發生在轉賬之前吧?”
他并沒有表現出吃驚神,看來已經知道兩個母親鋒的事。
“那天的事,生母告訴我了,說,自己去醫院看我爸,結果繼母不讓進門,還找人把打了出去,警告別惦記家里半錢。我本來也不信,可后來我媽瞞著我轉賬,這不就不打自招了嗎?”孫仲強冷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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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才縱容張秋月去孫佳淼學校鬧事?”我有些吃驚。看來,這母子倆之間誤會加劇,正是張秋月在中間當了“攪屎”。
提到妹妹,孫仲強有些懊惱:“我不知道生母會去威脅淼淼,這麼做,也是出于關心我,只是用錯了方法。淼淼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正在和供應商開會。會議結束后,我立馬給回了電話,沒想到已經把我拉黑了。”
末了,他又加一句:“不管怎麼樣,淼淼都是我妹妹。”
我再也忍不住,將李芳霞的解釋告訴了他。前有他的瞞,后有張秋月大鬧醫院,再加上孫建設生命垂危,讓李芳霞了方寸,這才選擇給兒轉賬買房。
他吃驚地看著我,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開口:“這都是的一面之詞,明明可以當面找我對質,而不是轉賬。我告,就是想看看,到底是真心對我好,還是一直在演戲?”
在他臉上我捕捉不到緒起伏,卻能到平靜下,有暗流涌。
對于目前困局,我無力回天,只得準備起訴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