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一個氣重得連黃符都不住的劇組,此去必有收獲。
正好紅燈。
蘇鄴拿出手機要加微信或者留手機號碼。
「新號還沒辦,你直接說吧。」
蘇鄴愣了一下,報出一串號碼和地址。
我聽完點了點頭。
他有些不放心,在車屜里看:「要不我還是找個紙條寫下來吧。」
我慢慢準確復讀了一遍。
「……范小姐好記。」
當然,見過的鬼,我就沒有一個忘掉的。
下車時,我將手上一串渤海鐵檀手串送給他:「謝謝,這個戴上,晚上能睡個好覺,背也不會痛了。」
蘇鄴微微張大了。
「你……你怎麼知道?」
我下車走了幾步,聽見后面蘇鄴小聲疑:「奇怪,怎麼剛剛這麼張?」
我微微一笑,當然張,你周圍到都有鬼。
11
我到了范家別墅門口,發現一個問題,我沒有鑰匙。
今天還有一次占卜機會,我掐指一算,安靜等著。
果然第一個回來的是范子欣。
中途跑路的多有些氣急敗壞。
「蘇鄴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剛剛晚宴他都沒參加就有事走了。」
左右看完大概覺得自己氣昏了頭:「我真是昏了頭,他那樣的人怎麼可能和你一起,他車都還在,肯定是蔡怡靜這幫綠茶把他煩著了,我就不該走。」
說罷,斜睨我一眼:「進不去?呵,等我玩夠回來,你再跟我回我家吧。」
我無所謂:「沒關系,爸馬上就要回來了。」
「做夢吧你。爸出差,順便去給我買包包了,就算回來,也不會是今天。」
話音剛落。
前面響起滴滴的喇叭聲,一輛黑轎車緩緩駛來。
正是我闊別十多年的生父范平。
范子欣頓時呆住。
12
范平頗有幾分激,但面上帶著笑,眼底卻是平靜。
不難理解,自從我走丟后,母親病逝后,他名正言順娶了范子欣的媽媽。
又有妻有。
對記憶來說,替換總是比刪除來得徹底。
對于我來說,彼此親緣極薄,見一次一次。
無所謂。
但師父說,五債鬼其中一個就在我家中,我已掃視一圈,除了妹妹上那五個溜回房間吃貢品的小白鬼,一個都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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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時機未到?
一起回家,范平在客廳留著我說話。
范子欣故意撒著讓范平拿禮,又打開投影,讓他看今晚的頒獎直播。
「我還得了一個最佳風尚時尚獎呢。」
「姐姐——」故意拖長了聲音,茶里茶氣,「一起看呀,今天你不是也在場嗎?」
結果打開直播,最熱門的是個小網紅,拍攝的正是我和蘇鄴雙雙出手救人的畫面。
后續話題一個個頂上。
「道姑姐姐,我可以。」
「真好看啊,范子欣和在一起,俗氣死了。」
「聽說姐姐是范家失蹤了十多年的兒,今天第一天找回來。」
「啊啊,今天專門帶來上節目,是預備也要出道嗎?我支持!」
范子欣拉了好久,最后面看到一條剛剛降了熱度的熱搜。
「范子欣俗氣。」
頓時氣得半死,轉頭怒視我。
我抬起眼瞼,也看著。
在我的目中敗下陣來,不自覺退了一步:「你不要得意太早。我的機會又不止這一個。」
13
第二天,我剛剛辦戶口和份證回來。
范子欣得意洋洋在客廳住我:「喂,告訴你,今天鄴問我要家里的電話了。我就知道,他肯定會喜歡我。」
后面自己低聲嘰咕:「綁了那麼多紅繩,肯定有能用的!」
我: 難怪上的氣運如此虛。
「喂。我給你說的話聽見沒有?」
上的香水味熏得我腦仁痛。
「我這回來拿走我想要的東西就會離開。時間不會太長。其實,你不必把我當你的敵人。彼此當個陌生人也可以。」
范子欣死死看著我的臉,看了足足兩秒,忽然笑了一下。
「說得好聽。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套路。不就是基太淺,想爭取些時間嗎?不要以為有一張臉就能為所為。好好相?你能和自己的中刺好好相嗎?」
我搖了搖頭。
范子欣以為我服輸:「我勸你最好早點回你的破道觀去。不然,不管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破壞。」
我微笑:「其實,我想要你好好的。」
范子欣:「……」
我還是提醒了一句:「日行一善。以后晚上出門,也不宜去氣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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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每個鬼都像養的那幾只小鬼那麼好說話。
走了一會兒,客廳電話響起,卻是蘇鄴。
他的理由倒是充足。
「你一直沒打電話過來……那天忘了一件事,開機時間是明天上午十點。」
「謝謝。」
「還有,地址那些你記得嗎?」他聽我重復了一遍,又很自然問,「要不要我順路來接你。」
他旁邊有人很小聲地笑:「蘇哥,你這個順路可真能順啊,鄰城也能順。」
我拒絕后,蘇鄴也并不失,說了半天劇組注意事項,并讓我不要擔心,我的戲在后面,他會幫我講一講之類,最后說了好久,才說明天見。
和師父一樣啰嗦,但也不討厭。
14
這個新劇是一個民國奇幻劇。
我在里面的角是個捉鬼的啞小道姑。
的確還契合的。
我到的時候還沒正式開機。
眾人凈手完畢,豬頭備齊,總制片正在講話,導演手執三長香等待,烏的一群人中,我聞到了一種說不出的香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