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臭,但很膩,并不讓人喜。
范子欣的旁邊,站著蘇鄴和扮演男二的陸定柏。
蘇鄴稱向我微微一笑。
手心開始發燙,我定了定神,看向新上的香。
上面繚著火,范子欣急于表現,跑上去就一口氣給吹熄了。
導演氣得面一變。
這敬神的煙是最忌人的濁氣的。
但吉時已到,范子欣又是個三,他忍耐著換了香,這回點上,三香齊燃,平平穩穩。
眾人松口氣。
但最后掀開機的紅布,宣布開機時,另一邊捧香的助理手一抖,一香倒了。
兩長一短,是為催命香,月必有事。
而落下的香灰本是吉祥的白,因風水助理匆忙悄悄去扶香,按了瘆人的黑。
大兇之兆。
我不由蹙眉。
15
范子欣知道我來這兒是因為拍戲,眼睛都快瞪下來。
等蘇鄴和我打完招呼,確認了推薦人后,愣了好一會兒,又出笑臉,來跟我「熱」建議:「喂,我跟你說,娛樂圈不好混的,這個圈子很臟很,你這樣不食人間煙火的,混不下去的。你要真的想看看,你可以來做我的助理,我也可以給你開工資,比你這配角穩定啊。你看,做配角就吃盒飯,多慘。」
旁邊一圈龍套聞言齊齊轉頭看。
而越過這一圈龍套的后面,還有個年約三十的人,型利落,妝容很重,穿著對襟長衫的戲服。
那香味道就是上傳出來的。
我目一定:「那是?」
范子欣跟著看過去,有些不屑:「你說啊,那是雅菲姐。都快五十了,還演二呢。你看,做演員多辛苦,五十歲了還要出來攬活,我看你啊,考慮考慮啊。」
剛剛說完,雅菲姐就轉過頭來看向我們。
范子欣立刻換上笑的臉:「雅菲姐,您也吃盒飯呢?」
這話問得,還不如不問。
雅菲姐站起來,面無表看了一眼,然后離開了。
「原來是。」我心里一。
道家五債,首債就是人皮債。
越好看的皮囊,人皮債越重。
這個姐姐,上似乎有我要的五鬼之一。
16
我拒絕了范子欣的建議后,很快迎來了送我的第一份禮。
「發現」男二的扮演者傷,今天的幾場作戲上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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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的戲份被提前了。
拍攝地點是在一棟舊式小洋樓。
樓廢棄很久,雖然有人打掃,但是沒住人。現在為了拍戲,也刻意打上了森的照。
明明很靜,但是我只覺得吵。很多很多聲音。
我目掃過地上薄塵上似有若無的痕跡,手指隨意掐訣點痕看風向,竟變了白。
踏破鐵鞋無覓,得來全不費功夫,這里果真藏著東西。
本來一直捂著肚子的雅菲姐,忽然抬起頭看向我。
范子欣一心想要討好,這位雅菲姐手上資源多,背后關系千萬縷,如果能得到的提攜,那簡直可以直接升級。
大早上就聽見范子欣使喚助理訂餐,然后又去和雅菲姐套近乎,但雅菲姐對一直不冷不熱。
我的戲份本是一場簡單的作戲。
我安安靜靜坐在木欄上看劇本。
這場打戲覺并不難。
但是和蘇鄴講給我的有些不一樣,似乎加了作的難度。
范子欣勾著似笑非笑抱臂看著我,目含笑掃過場上的武指導和道場務。
開拍前一分鐘,武指快速簡單說完了一通,生怕我聽懂似的。
他說完了,還沒等我說話,就回頭向副導演說:「說沒問題。」
范子欣輕笑一聲。
副導演似笑非笑:「準備好了嗎?」
我點頭。
范子欣低聲嘀咕一句:「等下看怎麼丟臉。」
手了飾演男二的陸定柏,酸溜溜地問:「看什麼?剛剛明明答應的,現在又舍不得?你也覺得長得不錯?不興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
「哪里有你好看。我和蘇鄴不一樣,你知道我的,我這個人,最討厭悶的人,再加上舞刀弄的魯,實在沒有人味……」他搖頭。
他還沒說完,副導演喊開機。
我一個橫踢,擰腰側翻,準落在了五花木樁上,兩個鷂子側翻,而后一個利落的后仰,此刻從后來的道箭被我抓在了手中,我緩緩回頭,道袍獵獵。
手心微燙,手里的長箭竟是真的。
我揚手一投,長箭準確落在范子欣和陸定柏面前一厘米,一條蛇正好從那里竄出來,被我直接定住。
陸定柏呆若木,顯然被震住了,再說不出一句屁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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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拍完戲正好到了午餐時間。
范子欣面難看地看向我,在眾人面前出一抱歉的笑。
「抱歉哦,小范,反正你下午也沒戲了,正好回去。就沒有定你的,你不會怪我吧。」話音剛落,陸定柏立刻笑瞇瞇道,「那個小范啊,我吃不了這麼多,我們一起吃,我分你一半。」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雅菲姐忽然也開口我:「范小姐,我這里分量很大,一起吃吧。」
剛剛說完,隔壁結束拍攝過來的蘇鄴手里也拎著盒飯:「妙羅,一起吃飯吧。」
現場還在收拾的場務和工作人員以及群演都豎起了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