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想到,剛剛還都沒人搭理的小龍套現在了香餑餑。
他們三人相互看了一眼,異口同聲:「那我們一起吃吧。」
一桌四椅。
正好多出一個人。
范子欣很不服氣地看著我,端著飯站在一旁,出委屈的樣子。
看我沒坐下,扶住額頭順勢坐了下去:「今天沒吃早飯,有點低糖呢。對了,小范啊,這里這麼,你們這些龍套不是有專門的地方吃飯嗎?」
說實話,頂著雅菲姐上那濃濃的香味我真沒什麼胃口,我正要離開。
蘇鄴見狀立刻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陸定柏也站起來:「我也要去。」
雅菲姐也站了起來。
只剩下范子欣一個人氣得半死,揚手扔了一盆飯。
18
收工后,我剛剛走出拍攝現場,前面保姆車下來一個助理。
我看了一眼,跟著上了車。
車上果然是雅菲姐。
整個保姆車后面著金線紋著的掛毯。
初夏,上仍然穿著兩件長袖。
我上了車,示意助理下去,蹙的眉頭漸漸松開。
車子開了半個小時停下來。
睜開眼睛:「你就不問是誰,就跟著上車。」
「你的助理上有和你一樣的氣味。」
「哦?什麼氣味。」雅菲姐卸了妝,臉蠟黃。
「香味。」
雅菲姐的臉一瞬變了。
和蘇鄴是好友,注意到我是因為我給蘇鄴的那串手串,從開機到拍攝,一直在觀察我。
看我說穿,也不再瞞。
「范小姐,你一靠近我,它就安靜下來了。我找你,是想問你能幫我嗎?」
我看著的肚子。
被束腰捆得死死的腹部堆疊著層層油脂,這些油脂中,是一團混合模糊的。
面疲憊到了極點:「我找過很多人,圈子里介紹的高人,泰國阿贊,但騙子士多,還有的知道一點的,也不敢輕易手。」
「你……或者你能請你的師父幫幫忙嗎?錢這些都不是問題。」
「我可以幫你把肚子里的東西生下來。但我有個要求。」
「你想要多錢?還是機會?我下個工作是個電影,現在三還沒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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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了想:「我在北京有個四合院,很清靜,你要是喜歡,都可以送你。」
我將話說完:「我的要求很簡單,是你以后不可再用此法進補。并供奉七星燈一千三百二十盞,供奉的地點由我指定。」
用正規法子為道觀創收,這可不算貪不義之財。
我說完,雅菲姐還等著:「還有呢?完了?」
「完了。」我手從腰上的小包取法。
雅菲姐還在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最后一次問:「取出它,你也會失去它帶來的東西。你想好了嗎?」
雅菲姐立刻道:「小友,比起日日被活生生啃噬臟的痛,最大劑量的鎮痛劑也緩解不了的凌遲,我現在可以失去任何東西。這種痛,起初只是一秒,后來變一分鐘,上個月開始變了快半天,再繼續下去,我肯定也沒了。」
「想好了,就服吧。」
下兩件長袖,我這才發現,的肚子一層一層都是堆疊被的皮。
竟連一脂肪都沒有。
失去了金符咒腰帶的束縛,扁下去的肚子里面有一個小球似的東西拉長,開始蠕。
點經定,另一手上的桃木簪子迅速劃開干枯的肚皮。
里面是一紅的長蟲,渾長著鱗片。
像沒有眼睛的蛇。又像是沒有手腳和五的人偶。
果真是人皮債養出的鬼。
19
用后天逆天的手腕得到的皮囊,越好看,人皮債越重,養出的鬼也兇悍。
也幸好,這個鬼還沒完全長,不然本不可能被輕易捉住。
我轉頭看了一眼渾癱放松的雅菲姐。
的五正在急速衰老中,靠著無數胎兒提取制作的丹藥,不過是無數惡念加上蠱蟲的作用。現在,惡念借用蠱蟲漸漸竟然長出了胎兒模樣,著出生。
一旦它們。
一蠱,蠱母落。
也就是的死期。
離母的蠱蟲迅速減,最后變了一黑氣繚繞的紅線。
「這人皮蠱是哪里得來的?」
雅菲姐虛弱看了那黑氣一眼:「這都是圈中相互介紹的一個風水師。最開始,是從那個際花范子欣介紹起頭的。」
難怪范子欣百般討好,雅菲姐都對不假辭。
我將東西收腰間的小葫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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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已完了五分之一。比想象中順利。
雅菲姐疲憊不堪,戴上帽子墨鏡和紗巾,蘇鄴開車先回酒店。
司機竟然是他。
「小,一會兒就麻煩你送范小友回去了。」
隔擋打開,蘇鄴向我微微一笑:「給我吧。」
一路閑聊,蘇鄴看起來很有話的樣子。
「雅菲姐剛剛要我送去個地方,說和你有關。原來是這個關系。說起來我們有緣的,紅毯相遇,拍戲一起,現在又在一輛車上。」
是啊,都是你介紹的。
我后續的戲份不多,還有兩場,足夠我找機會弄清楚小洋樓里面的東西。
到了休息酒店,蘇鄴已將劇組的注意事項、要注意的人和他昨晚上吃的菜是什麼都告訴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