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話癆。不過,聲音還好聽的。
20
第二天開工,還是在小紅樓。
但今日這邊人了很多,快到開拍時間,雅菲姐還沒來。
人一,又臨近傍晚,這棟樓更顯森。
一般來說,拍攝奇幻靈異片這類劇都會在劇組配置風水師提前看地。
但今天的拍攝現場仍然沒有提前「清場」燒紙,昨天被我扎傷的蛇沒有清,此刻上面睡著一條尺余長的紫蚯蚓,這可不是好兆頭。
等劇組風水師來了,看起來就不太靠譜,他隨意走了一圈就開始收紅包。
范子欣早在這里了,看著蛇捂住口害怕,助理和場記則各個角度給拍照。
一般來說,拍靈異片的劇組都不能隨意在現場拍照。
但為了角度好看,甚至踩上了攝像師的墊腳箱,只為拍出一張努力工作的綠茶照。
各種行為都犯著忌諱。
我看向在一旁拿紅包的風水師,剛提醒他要不要驗香請神。
范子欣立刻過來說我不過是個會點伎倆的半吊子,我不要爭表現,先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今天雅菲姐和男二不在,就是這里最大的咖。
如此積極,我看著背上今日掛著的五個小鬼,奇怪,今天上面換了兩個。
想來是怕被發現什麼,提前說好了。
我隨手扔出手中的三片樹葉,還好,卦象是有驚無險。
就在這時,范子欣走過,一腳踩上了最邊上的葉子,我眼皮一跳。
聽見外面場記提醒:「雅菲姐來了。」
21
今天的雅菲姐格外不同。
戴著帽子,裹著頭巾,在酒店做好了全套造型才來的。
但當從化妝間走出來的那一瞬,眾人還是愣了一下,連今天的導演都默了。
一夜之間,就從原來三十來歲的模樣,突然變了五十歲的樣子,昂貴的底和無數層化妝品也本掩蓋不住的疲態和蒼老。
一夜之間,判若兩人。
導演抬手示意暫停,他抿了下:「雅菲,是不是昨晚沒睡好?要不要先休息休息。」
原本還繃著的雅菲姐聞言臉頓時一敗,立刻戴上了墨鏡。
拍攝至此中斷。
等雅菲姐前腳離開,范子欣立刻很夸張道:「雅菲姐怎麼了?覺突然變了。真為擔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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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走到門口的雅菲姐站定,回頭看了一眼。
雅菲姐走了,我正找不到理由留下,范子欣說疼,站不久,需要個文替,我欣然同意。
這個片場果然有問題。
樓是 90 年代仿洋樓,但是更下面卻是用的原來的地基。
范子欣磨磨嘰嘰到了晚上,和導演說自己對雅菲姐那個角的理解,言辭間出自己也可以試試的模樣,另一只手就點著導演的手背。
導演說雅菲姐的角現在可找不到合適的人。
范子欣左右一看,指著我:「高和我都差不多,您不是也說長得不錯,那可以換換啊。」
在范子欣看來,比起三,能雙主之一那肯定更有吸引力。
22
磨嘰很久,拍攝終于完,清場后大家都松了口氣,好幾個演員都在狂打噴嚏。
「見鬼,今天怎麼這麼冷。」
我假意送飲料,將幾人肩上爬起來的小鬼拍了下去。
時間一過了八點,這些小鬼就冒了出來。
這些小鬼,看著不大,眼神卻兇,冷冷看著我,跳得遠了還會齜牙。
怎麼這里有這麼多的小鬼?
范子欣肩上的五個小白鬼不敢吭聲,都抱著肩膀一團。
新得了機會,看起來格外高興,看我慢吞吞走在后邊,便說自己東西落了,要我回去拿。
「我給了你這麼好的機會,你不報答我?不會這點事都不想做吧。」
我正中下懷,回頭進去,聽見在背后低聲嘀咕:「機會?做夢,明天就把你換了。」
看了一眼助理,我進去的一瞬間,燈熄了,門就在我后面關上了。
我腰間的葫蘆開始了一下。
而幾乎同時,旋風在院子里刮了起來,風聲中夾雜著很多小孩子的笑聲和哭聲,嘻嘻哈哈。
有人在黑暗中看著我,又有東西近在咫尺,反復想要吹我的耳朵。
漆黑一片,手不見五指。
袂無聲飄揚,在滾中,有很多螢火蟲一樣的東西忽然在半空中亮了起來。
細細一看,那竟是一雙雙黑葡萄似的眼睛。
而我上的葫蘆上的氣息顯然吸引了它們。
我出手,取下葫蘆,搖了搖,讓更多味道散發出去。
所有的風忽然一瞬間停止了。
而就在這一瞬,從脊背和頭頂同時傳來徹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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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旋轉,一腳跺在地上。
突然傳來一聲凄厲的哭喊。
從下面拉出一個小孩子的頭。
只是一秒,這顆頭突然掉了,而抓住的頭發突然像蛇一樣纏向我的手。
而與此同時,我另一只手也被一陣刺骨的涼意纏住。
周圍的黑瞬間變了詭異的紅。
難以形容的惡臭撲面而來,差點將我熏暈。
「找死。」
掐訣念咒,舌尖藏匿的一口糯米噴出。
那人頭滋滋開始冒煙,變了一個爛皮球一樣,騰挪撞跌,很快散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