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這話問得莫名其妙。
我老老實實地答:「不去。」
我的回答似乎取悅了他。
他看著我笑得張揚,本就秾艷的長相愈發蠱人心。
此時我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直到魔尊又來找我。
「上神,先前多有得罪,小輩給您賠罪了。」
一改先前玩世不恭的模樣,恭恭敬敬地正作揖,我倒也瞧了個稀罕。
事出反常必有妖。原是天界的眾神碑中空缺的凰之位終于顯象,一個勞什子仙君卜了一卦,說神鳥凰可解六界之災。
于是,天界找上門來要人了,說魔界居心叵測、強擄神,毀契在先。
我沉默了。
他們想打便打,莫挨老子啊!
「現在有謀臣獻計,提議我們先示弱,讓他們以為大祭司重傷未愈,然后趁他們卸下防備,出其不意。」
「仙魔兩界的契約之力已經這麼弱了嗎?」
「幾乎同于無。」
萬年前,古神太衍不忍見仙魔兩方紛爭不斷、生靈涂炭之景,以為祭,定下契約,兩界以碑石為界,不可起紛爭。
現在,似乎約束不住他們了。
我日有所思地回看:「你的意思是,想讓我先跟天界走?」
點頭。
「抱歉,我已經答應鴆子祭了。」我斬釘截鐵地拒絕。
我并沒有義務因魔界決定自己的去留,更何況他那天的表現似乎并不想我去。
魔尊開始給我打牌,給我講鴆子祭的世,給我講他的仇、他的恨。
說,鴆子祭與天帝勢不兩立,二人必有一死,如今機不可失。
11.
我沒有答應,但是的確被說了。
他與天界的因果在漫長的歲月中支撐起了他這個人。
茶樓里他談起母親時,神沉溺在回憶的暖意中,卻毫不留地評價溫且傻。
我大抵總是有些義無反顧的魯莽。
于是,我修書一封放在妝奩中,不告而別。
走到界碑石,才察覺不對。
走得太急,忘記帶行李了!我的服飾品、珍珠寶石全沒了!
好在天界很是禮遇我,仙鶴開道,麒麟為駕,仙玉簇擁,花鳥仙樂不絕,給足了我排面,讓我頗為用。
「在下恭候神多時。」
這是話本里的男主千祁,頗為恭順有禮。
我興致懨懨地點頭,一路上很是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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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在天界的第一日,我只去拜訪了老朋友們。
眾神碑巍峨高聳,右刻名諱,左述功德;高懸眾生鏡,蕓蕓眾生,天下興衰,盡收其中。
碑上「池初」二字蒼勁有力,左側尚是一片空白,規則之力似有淺跡將落。
「放心吧。」
我為他們倒上酒釀,放上瓜子花生,吃著零、陪他們嘮了一整日的嗑兒。
在天界的第二日,天界太子爺邀我同游。
我接過的人,新奇勁兒上來了,欣然同意。
于是他帶我駕仙鶴、炸爐鼎,爬到九重天的大門上看太鳥,一路上事周全又細致微,頗有些天地共主的影子了。
與魔界不同,這里仙云繚繞,霞如織,呼吸間都令人心曠神怡,我很是歡喜。
太子爺將我送回住,臨走時這位玉面郎君笑得溫和:「神君笑了就好。」
我瞧著他有些悉的眉眼,微微失神。
在天界的第三日,天帝聚眾仙宴我。
天帝寶像莊嚴,我卻不愿與這個大豬蹄子虛以委蛇,只盯著仙娥們額上的花鈿瞅。
尤其是桃花鈿,襯得們面桃腮,格外好看,想來要是放在某人額上,應該更是惹人。
我雖懶得與眾仙寒暄,但他們實在甜得,一個個彩虹屁夸得我臉上發熱,差點笑得合不攏。
特別是那個不知哪個山頭的老神仙,夸我「遠而之,皎若太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
聽聽!鴆子祭就該跟他拜師學學語言的藝!
正當我樂在興頭上——
「報!魔界鴆子祭率大軍突襲我方營地!」
上下一片嘩然,天下祥和的假象不復。
多威風呀,他在千里之外也能攪了我的心緒。
13.
天界出兵遠赴,一片慌象,我也被冷落了下來。
本以為能落得個清閑,沒承想千祁不遠行打仗,卻跑到我住胡言語。
「神殿下,小輩不自量力,愿以天下為聘,求娶您。」他恭恭敬敬地俯首作揖。
嗯?讓我當大冤種?
我盯著他的頭頂,忽然瞇眼笑了:「那我們出游那日,一路跟在后面的小狐貍呢?」
他聞言抬頭,臉刷一下白了。
「按輩分算,你該喊我一聲祖姑了,」我煞有其事地拍了拍他的肩,「可不興那麼占我便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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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啟言。
「聽好,這天下是否安泰,與你將來的帝后是誰沒有關系。」我只能言至于此。
太子爺走后,我獨坐回想起那日悄悄尾隨的小狐貍,越想越氣。
一家大豬蹄子!
突然,一雙微涼的手從后環上我的腰肢。
我像是被巨蟒纏住了命脈,他正湊近我的耳蝸吐著蛇信子。
「神殿下,玩得樂不思蜀?嗯?」鴆子祭低笑著,嗓音醇厚曖昧。
我嚨微微發干,下意識咽了口水:「沒……沒呢,想你想得夜不能寐!」
他掐住我的下顎轉過去與他對視,打量了我半晌,忽然惻惻地笑了:「氣瞧著比原來更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