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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湊集起來,或許可以有三百兩銀子。rdquo;

事實證明,李甲把他的親友想得過于友善和簡單了。他的親友想的是倘若他騙得路費到手,又去院廝混,他的省長老爹知道后,反而把我們借錢的好意當了惡意,始終都要得罪,倒不如現在就推辭不借給他好。親友們就跟事前商量好的似的,一致不借。

李甲借不到錢也不好意思去見杜十娘,只得到先前一起逛院的柳遇春借宿。

柳遇春對院里的事有自己的看法,他認為,杜十娘是京城第一名,若要從良,聘禮豈止千金。那鴇母怎麼會只要三百兩?想來是鴇母嫌你無錢,白白占著兒,設計打發你出門。杜十娘與你相已久,又礙于面,不好直言。明知你手頭空虛,故意用三百兩銀子賣個人,限你十天。如十天到了拿不出銀子,你再也不好意思上門。這是煙花的逐客之計。這樣不如早早分手為好。

啥是朋友啊?朋友就是你有錢時一塊陪著你上院,沒錢時勸你早點分手。

但李甲不聽勸,心中割舍不下杜十娘,接著去借錢,借到第六天,只借到了寂寞,借到了自己更沒臉去見杜十娘。這時候杜十娘出手了,派人死活把李甲院里問話:ldquo;事進行得怎麼樣了?rdquo;李甲除了流淚,無話可說。倆人睡至半夜,十娘對李甲說:ldquo;郎君真的一點錢也不能借到嗎?妾的終之事怎麼辦呢?rdquo;李甲還是流淚,不能回答一句。

哭到了五更天,天快亮了,杜十娘才對李甲說:ldquo;我所睡的絮褥藏有碎銀一百五十兩,是我私下積蓄起來的,你先拿去。三百兩銀子我承擔一半,另一半你想辦法。但要快,只剩四天了。rdquo;

杜十娘的一百五十兩銀子讓李甲喜出外不重要,重要的是了柳遇春。柳遇春先前的傳統的觀念ldquo;婊子無,戲子無義rdquo;被杜十娘顛覆了。他沒想到杜十娘對李甲真格的了,仗義柳說:ldquo;剩下的一百五十兩我去借,我去借不是沖著李甲,是沖著杜十娘。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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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遇春名聲不惡,能借一百五十兩。

就這麼全了,好。到目前為止,李甲還保留著人畜無害百無一用是書生的本,杜十娘考驗李甲的結果雖不十分滿意,但也勉強及格吧,重要的是從良于李甲的心意已決。

可這樣的一個狀況,杜十娘把自己于一個被的狀態。杜十娘眾姐妹送行后臨行前,又是一個五更,杜十娘問李甲:ldquo;我們此去,到何?郎君可曾有所考慮?rdquo;

李甲只說困難:ldquo;我爹是場面人,把臉面看得比命還重要,我帶著你回去,怕你難堪,想來想去,我沒想到兩全其辦法。rdquo;

杜十娘說:ldquo;一時說不通,我們先在蘇杭暫住。然后找人說和,慢慢來吧,也沒別的好辦法。rdquo;

李甲除了迷杜十娘外,所有事都沒個計較,別人說個啥就是個啥。杜十娘和柳遇春是好人,說個啥是個啥,倒也無大礙,可是人生在世總得要遇上個壞人吧,孫富作為一個壞人出場了。

話說杜十娘和李甲從通州潞河乘船沿大運河南下出發,一路無話,到江蘇瓜洲雇了私船。到私船上,李甲沒那麼多拘束,有了主張:ldquo;大船一直有人不方便,今天咱們喝點?rdquo;

ldquo;喝點就喝點,沒外人。rdquo;杜十娘不是扭作態的人。兩人一喝就喝高興了,李甲說:ldquo;十娘,在KTV界唱歌那是頭牌啊,前些天借錢盡氣了,很久沒聽你唱歌了,要不唱一首?rdquo;

杜十娘作為一個職業歌手,喝了酒也在興頭上,開口就是王炸,清麗婉轉,余音裊裊。這歌聲就飄到了不遠另一條船上的孫富的耳朵里。孫富是南京的太學生,鹽商之子,人雖然年輕,卻是個逛院的老手,一聽杜十娘的歌聲就找到悉的覺,打算會一會。

孫富讓艄公靠上去。

杜十娘梳洗完畢掀開船簾倒水時,被孫富看到了。杜十娘已經到即便是逛院的老手看一眼就心旌搖,得不到就坐立難安的程度了。過去禮法嚴,在人家雇的私船上直接勾搭婦太難,只能先套路李甲。他沒話找話,攀談過后,孫富請李甲去喝酒。開始假裝說些詩詞歌賦之類的正經話,但詩辭歌賦里偏偏就有ldquo;十年一覺揚州夢,贏得青樓薄幸名rdquo;不正經的凡爾賽,兩人就這樣的話題談得比較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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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富覺得鋪墊得差不多了,問:ldquo;昨天晚上在你船上唱歌過夜的是哪個KTV的?rdquo;李甲正找不到機會炫耀自己的功偉績,忙不迭地說:ldquo;就是北京名杜十娘,怎麼樣?跟了兄弟我了。rdquo;

孫富問:ldquo;尊兄用了什麼樣的手段獨占花魁?rdquo;

李甲開始冒傻氣兒,把借錢贖人父親不允前后事宜都詳細敘述了一遍。若是吹牛吹得氣也好,只需說:ldquo;我們比金堅,十娘看中的是兄弟我這個人,連贖的銀子都是自己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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