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一錦華服,頭戴玉冠,腰墜流蘇,好看得堪稱人間絕。
然后這位人間絕開口了。
我心下一驚,以為他要說:「夫人,打牌嗎?」
沒想到他說的卻是:「小阿菁,好久不見。」
19
我圍著眼前這朵人間富貴花左看看右看看,路過的婢見了他,都恭恭敬敬地一聲「五殿下」。
我看了半天,很小聲地問他:「你真的是五皇子?」
沈清許就笑,也同樣小聲地回答:「不是,我是假的。」
我驚愕得捂住,張兮兮地看了眼周圍,低聲說:「你不要命了?這可是欺君之罪!」
沈清許一臉為難,「因為嚴大人……」
我頓時拳頭了,「他威脅你讓你這麼做的?」
沈清許還是那副糾結表,半晌才說道:「因為嚴大人,他給的錢實在是太多了。」
「……」
是嚴峋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沈清許又說:「對了,嚴大人還將南風館的地契也給了我,我便將那地方稍加改造,以后就『南風牌館』。」
「?」
嚴峋這狗東西,花的還是我的錢!
我看不是這個世界瘋了。
是我瘋了。
20
我拉著沈清許的袖,想到什麼,又小聲開口:「你現在是五皇子了,看在你我多年,我能不能找你討件東西?」
「沒問題,想要什麼?玲瓏玉,翡翠珠寶,我都可以給你。」沈清許說。
「免死金牌,有沒有?」
沈清許不說話了,看著我,神有些古怪。
「怎麼了,五皇子拿不到免死金牌的嗎?」我愣愣開口。
「五皇子當然不可以。」沈清許嘆了口氣,又悄悄湊到我耳邊,「不過等我以后當了皇帝……」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森冷的聲線打斷。
嚴峋從遠走來,素來溫潤的臉上此時寒涼一片。
「你們在做什麼?!」
21
我是被嚴峋強行拉走的。
他手上使了勁,拽得我手腕生疼,我眼淚汪汪地去拉他袖,這人也沒放松半分力道。
看來是真的生氣了。
回到前院,宴席已經開始,見嚴峋拉著我出現,員家屬們紛紛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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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夫妻就是恩,才分開這麼一會兒,嚴大人就急哄哄去找了。」
「是啊是啊,這會兒還拉著小手呢,真是羨煞旁人哪。」
我掃了一圈,見眾人都是笑呵呵的,只有我爹擺著張臉。
他幾步上前將嚴峋的手掰開,怒道:「姓嚴的!手攥那麼干什麼!還怕我兒跑了不?!」
嚴峋冷冷一笑,毫不讓,「不瞞相爺,我還真就怕跑了。」
眼見著我爹還要手,我連忙喊住他:「爹,爹,沒事的,他吃我醋呢,哄哄就好。」
22
萬萬沒想到,沈清許送給太子的生辰禮,居然是一副葉子牌。
他一邊招呼著幾個宮人將小桌擺好,一邊笑地邀請太子坐下。
太子輕嗤一聲,對這位皇弟的禮十分不屑。
「怎麼,五弟在民間輾轉多年,就學會了這點上不了臺面的東西?」
沈清許也不生氣,依舊坐得四平八穩,他笑道:「小把戲雖然上不得臺面,但贏下皇兄還是綽綽有余的。」
果然,這張從不讓人失。
太子開始牌,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
我忍不住湊到嚴峋耳邊小聲開口:「這牌得多爛啊,這副表?」
一局過半,太子的臉越來越難看。
「太慘了,從開局到現在,就上來一塊牌。」
「他是不是輸不起啊?」
嚴峋忍無可忍,「閉。」
話音剛落,牌桌上的太子兩眼一翻,直直往地上栽去。
23
這一幕發生得太過突然,此起彼伏的驚呼聲中,側的嚴峋抓了我的手。
「跟我。」他沉聲說。
我著地上不斷口吐白沫的太子,仍覺心有余悸,沈清許就站在幾步開外,靜靜地看著醫們忙活,神淡漠,像是在看一場鬧劇。
察覺到我的目,他彎了彎,沖我無聲地笑。
那一瞬間,我覺得眼前的清許陌生極了。
24
萬幸的是,太子只是誤食了不干凈的東西,引發舊疾,才會突然昏厥,并沒有什麼大礙。
筵席不歡而散,回去的一路上,嚴峋都沒說話,我幾次三番開口,也只得到了他兩句冷淡的回應。
回了府,嚴峋徑直去了他的書房,見我還地跟在后,他淡淡開口:「不用跟了,你早些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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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不了他這副要死不活的勁,一把將他推房門,扯著他襟,直接開口:「你有完沒完?我都低聲下氣來找你求和了,你在這兒吃哪門子飛醋?!」
嚴峋被我拽著,聞言氣極反笑,「傅菁菁,你還有臉問我?在太子府和五皇子旁若無人親無間的是誰?大庭廣眾之下,與他眉目傳的又是誰?你是我嚴峋明正娶的妻子,不是他的皇子妃!」
「你有病吧嚴峋!」
我火氣也上來了,放開他轉就走,卻突然被人從后攔腰抱起。
我抬頭,見到的是嚴峋怒意沉沉的眼,眸中仿若山雨來,萬也將為之傾覆。
「我是有病,已經無藥可救了。」
25
嚴峋開始扯我的服,溫的表象一旦撕破,便只剩下肆和瘋狂。
我有氣無力地趴在床上,他附在我耳邊,嗓音又沉又啞:
「一日不見,魂牽夢繞,我心者,唯有菁菁……」
這變態,居然開始背我找人杜撰的那些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