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重來一次的話……
算了，這世間也沒有如果。
8
不對，還是有如果的。
我重生了，回到了殿試奪魁那一年。
金殿之上的皇帝對我贊賞有加，他笑得開懷，問我想要什麼賞賜。
我渾渾噩噩地報出了一個地名，問花車巡游可以改道經過那里嗎？
皇帝大手一揮，欣然應允。
記得曾經聽殿下提過，那是最去聽戲的茶樓。
我果然見到了，沒有滿臉憎恨，也沒有一是，只輕輕瞟了我一眼，我心就已經掀起驚濤駭浪。
哦，對了，還朝我扔了一個橘子。
但我一直珍藏，舍不得吃。
最后壞了。
此為后話，不會再表。
9
我好像還是來遲了一步，這時候的已經對殿下有了好。
會經常顧南風館，就為了看他一眼。
還會為了躲在假山后看他而不慎掉進水里。
彼時我正在湖中小亭與殿下見面，轉頭就見一腳踩空落了水。
我想也不想就跟著跳了下去。
很生氣，有那麼好看嗎？至于嗎？
無語。
更讓我生氣的是，醒來后把他的救命恩人我忘得一干二凈。
10
后來傅相在朝中做了點文章，將老師的給摘了，還要去抄老師的家。
我搶先一步趕到，卻發現有人比我更快。
我躲在暗，看著悄悄將老師一家遣送出城，又放了一把火，讓隨后趕來的爹什麼也沒撈著。
火染紅了半邊臉，平添上一抹艷麗的。
那之后我更加留意的向，沒想到竟然會找人杜撰我寫給的書。
其實我一直沒好意思告訴。
那些酸詞爛句都是我寫的。
我雖然是個狀元，但給姑娘寫詩，生平還是第一次。
酸是酸了點，不過也正如里面所說：
我心者，唯有菁菁。
11
我如愿娶了為妻，還是圣上賜的婚。
背著下花轎這一幕，不再只是上輩子那晚見不得的黃粱夢。
是真真切切地，了我的新娘。
可的心里卻還裝著殿下，買下了他所在的南風館不說，回門那天還要跑去見他。
我氣到雙手抖，真想打個籠子將關起來，可一看見的眼睛，我又心了。
上輩子做了那樣令傷心的事，就當在報復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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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里，我們終于有了夫妻之實，可還沒等我高興一會，又將一支冰冷的發釵抵上了我的嚨。
那一刻，我的心也跟著沉到了谷底。
我閉著眼睛，等待著被見封。
重來這一世，本就是為了贖罪。
死在手上，一點也不冤枉。
可卻停了手。
12
殿下回宮，太子生辰。
一切都在按照上輩子的軌跡進行著。
但我這回不想再做別人的刀了，我有我想要保護的人。
我算準了時間，將送往去城外青蓮寺的馬車，本想著等七日之后回來，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沒想到卻提前了兩天回了京。
按照我與傅相早先的約定，我從死牢中找了位形容貌和他七分相似的死囚頂替了他。
但我還是低估了殿下的野心與手段，面對突然出現的太子和，竟然毫不留地下了殺手。
眼看著一次次從刀鋒下躲過，我兩輩子加起來都沒這麼害怕過。
要不是傅相來得及時，要不是殿下那有失偏差的一箭，后果我不敢想。
13
皇帝為了震懾朝綱，將我發配到淮南流放。
臨走那一日，傅相來牢中看我，讓我寫了封休書，走的時候還給了我一個地址。
是京城二十里外的一個小村子。
多的什麼也沒說，但我卻什麼都懂了。
14
在淮南的兩年，我每晚都會夢到，鮮活明，顧盼生姿。
想想得快要發瘋。
好在當今太子雖然純良天真，但卻不傻，很快便知道了當初離開太子府是我派人給他傳的口信。
他找人買通了淮南負責監視我的督軍，向朝廷上報了我的死訊。
我才找了匹快馬，日夜兼行地往回趕。
趕去見我的心上人。
15
還好，幸好。
我這輩子，沒有再辜負。
番外二（沈清許視角）
1
七歲之前，我是宮中最寵的皇子。
我的母親是草原送來和親的公主，生得天姿國，卻又帶著草原兒那一份熱烈與灑。
皇帝極了，專門為建造宮殿不說，更是對我偏有加，甚至找來了朝中最負名的老師單獨教導我。
也是在那時候，我認識了嚴峋，老師故人之子，從此便是我的伴讀了。
聽宮們私下議論，皇帝這是在培養日后的儲君。
時的我也不懂，非嫡也非長，也能做儲君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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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年長我五歲，日魚掏鳥蛋，正事一件不干。
而我和嚴峋，就窩在僻靜的書房里，將老師布置的功課寫了一遍又一遍。
午后日溫暖，蟬鳴聲聲，歲月靜好到我以為一輩子就要這樣了。
可北方傳來染的戰報，打破了一切寧靜。
2
殿外是沖天的火，兵刃織的刺耳聲響，宮人們逃的逃，散的散，跑不掉的則死于刀之下。
一片兵荒馬中，母親帶著我換上宮人的裳，從偏門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