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泉卻還跟從前似的，時不時把手搭在肩上，或者一的手臂，徐只覺得全僵，只希這頓飯趕結束。
孟聞仿佛看穿的心事，催促著孟泉，等飯局終于結束，走出餐廳的那一刻，徐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06
孟泉在南京待了一個禮拜。
徐跟孟聞像東道主似的帶著他到吃喝，游玩，孟泉說起自己的前妻，和孩子，一臉厭煩。
甚至用責怪的口吻說：“要不是他們，我也不會退學，我也會來南京上學，絕不是這種人生。”
這話，讓徐莫名反。
“什麼樣的人生，還不是自己選的。”
孟泉看一眼，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湊過來，“小，當年你應該早點跟我表白啊，我媽跟小姨不答應，咱們就私定終。可惜，你晚了……”
徐聽完這話，整個人都呆住了。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孟泉，然后一句話也沒說，轉就跑了。
從不知道，多年的一腔熱，他可以如此輕易就說出來，輕浮的像一個玩笑。
徐沿著馬路跑了許久，才發現孟聞跟在后，直到再也跑不了才停下來，眼淚也流干了，孟聞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跟在后。
徐轉過，反復問他：“他怎麼變這樣了？”
孟聞說：“我弟他只是不會說話，你別放在心上。”
徐著木訥的孟聞，嘆了口氣。
孟泉回福州那天，徐沒有去送。知道，從今以后，對孟泉是真真切切地放下了，或者說，其實早就放下了，只是自己渾然不覺。
亦或者，僅僅是對從前深不移的自己念念不忘。
這以后，徐終于解放了自己的心，開始跟邊的異接，在第二年春天跟一個上海男人了。
對方年長三歲，家境也不錯，但在一起三個月就分手了。
徐像是在彌補那幾年的空窗期，開始頻繁地，分手，而孟聞始終單。他們依然一個禮拜見一次面，吃飯或者喝咖啡，久而久之，就約定俗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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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見面，徐都是在說的男友，孟聞沉默不語。
徐才發現，孟聞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傾聽者。
那天徐忽然問他，“表哥，你為什麼一直都不，你該不會是……”
孟聞立刻搖頭，眼神閃躲：“只是，沒有遇到合適的罷了。”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姑娘呢？我幫你。你吧，除了不太會說話之外，還是好的。”徐說。
“是嗎？哪里好？”孟聞認真地問。
徐就細數孟聞的好，說著說著，孟聞忽然打斷：“既然我這麼好，你為什麼不喜歡我？”
徐愣住了，抬頭呆呆地看著孟聞。
孟聞說：“我只是……假設。”
徐拍拍口，松了一口氣，“你嚇死我了，哈哈哈。”
徐沒注意到，孟聞暗淡下去的眼神。
07
一轉眼，徐已經27歲了，打算跟第六任男友訂婚，而這一年，孟泉已經再婚了，又生了一個孩子。
孟聞還是萬年單。
訂婚宴在三明舉行，姨母一家人都來了，孟泉比之前更胖了一些，手里抱著小娃娃。徐看了他一眼，就走開了。
孟聞也來了，他依然干凈整潔，沉靜如樹，可就在這天晚上，從未失態的孟聞卻喝醉了。
這麼多年，徐從未見過這樣的孟聞，生怕他說話，提起從前那些往事來。徐拉著他去酒店客房，讓孟聞躺下后，關了燈剛要出門時，聽見他了的名字。
“小。”
徐轉過臉來時，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臉，準備開燈。
“小，不要開燈。”孟聞說，“這樣我才敢跟你說話。”
又是許久的沉默，徐聽見他緩緩地，仿佛自言自語似的說起了往事。
“還記得那天晚上嗎？你在大排檔喝醉了，讓我弟去接你。其實是我去接的你，因為他忙著打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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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次，你在學校低糖，是我背你去醫務室的，那天早上我跟我弟穿錯了服……”
“小，我一直不敢告訴你，我喜歡你，好久好久了。久到連我自己都記不清了……”
“小姨跟小姨父接你回去那天，其實我去送你了。那是我人生第一次翹課，但卻只敢躲在角落，看你離開。”
孟聞說了許多許多，徐靜靜聽著。
“我以為這些話，我一輩子都不會說出口了，但今天看著你訂婚，還是忍不住想告訴你。現在告訴你，也并不是想改變什麼，你不用有任何心里負擔，過了今晚，我會開始去過自己的生活了。好了，我說完了，你走吧。”
孟聞的聲音在黑暗里回響，徐看著他的方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徐想走，卻許久都挪不腳。
其實，早就知道孟聞的心意了，是孟泉那年離開南京的時候暗示的，只能假裝不知。
從喜歡孟泉開始，跟孟聞就沒有可能了。他們三人的結局，從一開始就注定了。
激孟聞多年沉默如山的守護，可是不就是不，就像孟泉，他也從未過徐。
這世上沒有人規定，你我，我就必須有所回應。
今夜之后，和他依然會是表兄妹，親戚見面時依然會打招呼，只是一切都將和從前不一樣了。
徐心里一痛，對著黑暗里說。
“晚安，表哥。”
“再見，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