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姐姐長得很像。
除了我左臉有道六厘米長的疤痕。
此刻線昏暗,白汽氤氳,住了那道刺眼的疤痕。
我看上去是那麼地肖似顧復池日思夜想的秦詩羽。
「不要急著拒絕我啊。」我溫地說,「我只是想和你多待一會兒而已。
「等姐姐回國了,我就會消失的。」
顧復池冷冷地看著我。
但看得出來,他心了。
良久,他開口了:
「如果你喜歡我到這種地步的話,我不介意滿足你的心愿。」
他咬了咬牙:「但是你絕對不能……」
「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以免傳到秦詩羽的耳朵里。」我笑了笑,「我明白的。」
顧復池松了口氣,隨即冷笑:
「秦茵茵,詩羽姐姐說得沒錯,你這個人屬實是賤了。
「是你自己不要尊嚴的。」
我點點頭:「你說得對。」
手機被我握在手里,十萬塊的轉賬已經確認。
要尊嚴有什麼用?
我只想要錢。
03.
這筆錢來自顧復池的媽媽。
是主找上我的。
那是一個極度深不可測的人,坐擁龐大的商業帝國,有兒子,但沒有老公。
的要求很簡單,讓顧復池上我。
為了給這個計劃定一個可供量化的標準,書給我做了份價格表——
在顧復池允許的況下進顧家,一次十萬塊。
顧復池和我出去玩,一次十萬塊。
顧復池送我禮,一次十萬塊,并按禮的價格乘十作為獎金。
……
顧復池向我表白說喜歡我——一千萬。
04.
有錢人的錢都是這麼砸的嗎?
別問我,我又不是有錢人。
05.
出乎顧總的意料,我沒有第一時間答應。
我問:「我要知道您這麼做的機。」
顧總面無表:「你拿錢辦事就夠了,這麼容易賺錢的差事可不常見。」
「首先,這件事并不容易。」我堅持,「其次,如果您不告訴我,我就無法對風險做出準確的判斷。」
我不想有命賺但沒命花。
顧總瞇起眼睛看向我:
「很好,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你是個極其聰明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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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直,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只有復池一個兒子。
「這些年我忙于生意,很有機會和他見面,但這不意味著我不了解他。
「我知道他喜歡你姐姐秦詩羽,喜歡得非常狂熱。
「于是我做了調查,了解了一下你姐姐是個什麼樣的貨。」
顧總聳聳肩:「用你們年輕人的話來說,綠茶。
「而且是很低級的綠茶。
「我很不滿意我兒子是這個品味,他是我的繼承人,決不能在人上栽跟頭。」
顧總淡淡地看向我:「所以我需要有人給他上一課。」
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等我問更多問題。
比如問,為什麼這個人是我,希我怎麼給顧復池「上課」。
但我什麼也沒有問,只是沉默片刻后,便了然地點了點頭:「這樣啊。」
顧總再次瞇起眼睛。
我看到了眼里的欣賞。
「?」問。
「。」我笑了笑。
06.
之后的日子里,在學校,顧復池依然欺負我。
唯一會勸他的人沈廓,是個溫帶有書卷氣的男孩,顧復池當著眾人的面嘲諷我時,他會皺著眉頭道:「顧復池,你也別太過分了。」
顧復池嗤笑一聲:「要你管?」
隨后,他笑瞇瞇地看向我:「反正無論我做什麼,你都會喜歡我的,對吧?」
在沈廓怒其不爭的眼神里,我點了點頭。
對不起了沈廓。
你不是我,你不明白我有多麼需要錢。
背地里,顧復池會允許我一次次進他的家,我們一起寫作業、看書,吃我親手做的晚飯。
在他家的時候,我會扮演我的姐姐秦詩羽,優雅、純白、溫。
困倦的時候,顧復池總會在沙發上昏昏沉沉地睡去,醒來時上蓋著我幫他披的毯,而我坐在旁邊,手邊放著煮好的牛,按照他的喜好往里加一勺煉和兩勺紅豆。
我總用沒有疤痕的側臉對著他,于是臺燈昏黃的芒下,我看上去應該真的很肖似姐姐。
「詩……」顧復池的第一反應永遠是出姐姐的名字,但他總會在下一秒臉冷下來。
「秦茵茵。」他冷淡地說,「你不會以為裝姐姐的樣子,我就總會有一天上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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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把那杯溫熱的牛塞進他的手里,低垂著眼睫向他。
「我沒有這麼妄想過。」我輕聲道,「我只是希能在你邊多留一會兒。」
顧復池沉默地喝下那杯牛,我注意到了他微揚的角。
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越來越沉醉在這份溫的陪伴里。
——當然,每個這樣的夜晚,我賬戶里都會多出顧總打來的十萬塊錢。
久而久之,顧復池習慣了我的存在。
有一次我冒了,沒去學校也沒去顧家,睡了十個小時后醒來,發現手機里都是顧復池的未接來電。
「你怎麼回事?」顧復池在電話里的聲音有點不耐煩,「追人是你這麼個追法嗎,告訴你,我不吃擒故縱這一套。」
「我生病了。」我平靜地告訴他。
「生病了?」顧復池的聲音噎了噎,然后別扭地問,「什麼病……」
我沒回答他,干凈利落地掛了電話。
同時角出了一點笑意。
一切都沒有出乎我所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