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了挑眉，湊到我耳邊說：「還有更絕的，你要不要聽？」
沒等我拒絕，許行航的語氣悠悠變化，變得沉重無力。
「他們把高考結束那天的視頻拷過來了，要替我們回憶青春。」
回憶青春？他們是想讓我死。
我不是很想回憶那天的事，當天我叔叔媽媽，他爸媽，在人群中間，雖然沒有看到他們人，但他們強烈的存在讓我到他們的存在。
我和許行航順著人流走出來，大老遠看到一條橫幅，隨著不斷走進，橫幅上的字也逐漸清晰。
鮮紅的橫幅上寫著十三個大大的黑白字外加一個加加大的嘆號。
「行行出狀元，行行行行你們可以！」
謝謝，有被社死到。
我和他松懈的神頓時僵住，同時窒息了兩分鐘，他一句話不說，鎖了我的，彎我的子，我沒有掙扎，要不是他快了一步，被的就是他。
一起出來的同學開始學起了園的猩猩猴子，滿世界喔喔喔，喊著我和他的名字。
我和許行航就那樣相互制著逃離了那個令人窒息的場所。
這也就罷了，過了就過了，我本來都忘記這回事，考完睡了一大覺醒來，電視上放著我媽和路阿姨僵不自然的笑容，往遠了看還能看到我叔叔和他爸爸高舉橫幅的影。
「高考是人生大關頭，但也不是唯一的關頭，考得好嘛皆大歡喜，考得不好也會有出路，行行出狀元嘛。」
我記得很清楚，當時電視機右下方是和電視里如出一轍的笑臉，我媽站那兒讓叔叔拍照，我忍無可忍，說：「媽，你這時候就不能說點吉利的嗎？」
立馬讓我滾。
我依言滾回房間，拿起充好電的手機，彈出來的消息框里赫然顯示著，「行行出狀元后援會」。
里面發了一條我和許行航倉皇逃離的視頻。
現在我和他肩并肩坐在沙發上，中間是熱氣騰騰的火鍋，對面是正在循環播放那條視頻的電視，僅用余也可以從對方的肢語言中判斷出對方的生無可。
這一頓火鍋簡直吃得心力瘁，果然會讓人吃苦。
把他們送出門，江月突然把我拉到一旁，低聲對我說：「以后那種計生用品還是扔得點，讓我們看到還怪尷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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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0.01 秒之后我的臉騰地變紅，渾發燙，聲音不由自主地打戰，「你們都看到了？」
勉強點了點頭。
我一把抓住的手，「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拍了拍我，「不用害，我們都懂。」
不是啊，你們不懂！
他們走干凈了，我關上大門，面無表地走到在沙發上躺尸的許行航旁邊，拿起枕頭捂住他的臉，「老子的清白名聲都給你毀了，狗東西！」
他的手胡在空中揮舞了兩下，到了我的肩，一陣天旋地轉之后，我和他調了一個位置，他半跪在我上，「來，我還沒說你壞了我的名聲呢，再說了東西是你帶過來的，也是你扔進垃圾桶的，別想污蔑我。」
我無言以對，我捂起了自己的臉，陷黑暗一陣時間后，上的逐漸清晰，我了，「從我上下去。」
房間安靜了一會兒，許行航哦了一聲，翻坐到邊緣，我從指去看，他的耳通紅。
我起，轉面對沙發。
心跳慢慢加速，氣氛一時尷尬了起來。
「那個……」他說，「我媽說十一訂婚怎麼辦，真就這麼定了？」
我一直故意忽略的問題來了。
當初只想到避過催對象的家長。
沒想到催對象的下一環節是催婚。
我已經料想到了，催婚之后就是催生。
果然，會讓人變得不幸。
5
我從來沒有如此熱工作過，可恨似箭。
小區沒什麼變化，甚至來往行走的人也都是悉的面孔，街坊鄰居一看到我們臉上就綻放出慈的笑容，目落到我和許行航特意握在一起的手，笑意更是加深。
這些關切的目除了讓我尷尬了點，倒也能接。
離譜的點在于回到家才得知許行航的房間被改貓屋，醬油功取代他許家獨子的地位。
而許興航只能認命地拖著行李來到我家客房，一頭栽倒在床上，仰天長嘆，「家里已經沒有我的容之地。」
我嘲笑了他一頓，好一個寄人籬下許妹妹的命。
他對我翻了一個白眼。
外頭四個人在熱火朝天地說話，我把門關上，大壯扭了個，靈活地鉆進來，跳到床上，窩到許行航邊，他順勢把臉埋進了狗里，整個人纏到大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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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十分溫馨。
我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到朋友圈，附文，「兄弟重逢。」
他七點多起床，開了一早上的車，眼看就要枕著大壯睡著，我從柜里抱了條被子出來，搭到他上，「你們兄弟一起睡會，吃飯了再你們。」
他哼了一聲，自己索著蓋被子，一把把自己和大壯的頭都蒙了起來。
我給他關上了門，回到自己房間，房間沒什麼變化，桌上也沒什麼灰塵，上面扣著的相框也干凈明亮，我把它拿了起來，挲了下邊緣，看著相片里正氣凌然的男人，鼻尖有點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