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和我解釋。」
我的眼神在和周京南之間流連,表也開始無辜起來。
「周京南沒和你說麼,我們分手了。」
周京南擺出一副言又止的樣子:「翩翩,我……」
我在心里翻了五六七八個白眼,「我吃飽了。」
他看著我,抿思量了十來秒:「晚上部門會議不要忘記了。」
然后目送我離開。
08
和他認識十幾年,我已經把他的小習慣得很。
他依舊很從容。
他只是覺得我鬧著要和他分手的事有一點難辦,但他篤定了我兜兜轉轉還是會回到他邊。
因為,我離不開他。
小學四年級的時候,我爸媽離婚。我跟著我媽搬回老家,和周京南了上下樓的鄰居。他家在三樓,我家在二樓。
新學校的老師講課總是用方言,我聽不懂,績很快就從班級前十退到了班級倒數。而周京南,一直都是年級第一。
周媽媽很熱心,知道我績不好之后,就經常我去他們家吃飯,周京南給我講題目。
我們的集開始一點點變多。
放學后我會坐他的自行車后座回家,會背著小書包一路竄進他的房間等他給我講題目。
我會在課上和他寫小紙條,也會在寒暑假結束的時候問他借作業。
我會給門開一個小,看到他下樓之后再假裝偶遇,然后跟著他一起晨跑。
他坐我的斜后座,看到我上課打瞌睡就會拿筆帽捅我。
每次收到我的紙條回過來的最后一句都是「沈翩翩,好好聽課」。
題目講上三遍我還是不會,他就會無奈地看著我:「沈翩翩,你上課是不是又在開小差?」
「最后一遍,認真聽。」當然,最后一遍之后還有一遍。
09
高二文理分班,陳漫漫,我,周京南了同班同學。
周京南坐陳漫漫的后座。我每次下課回頭看,就能看見陳漫漫在找周京南講題目。
后來,周京南送上下學,我跟著他送上下學。可明明家離我們那兒并不近。
的到來讓我和周京南變了一個三人團。
陳漫漫總是會和我抱怨周京南,說他古板又兇。可是,他一直都很溫,只有對才這樣。
我掩蓋所有的心事,給他們講和,看著周京南一次又一次地對陳漫漫低頭,一件一件為做很多之前他不愿意做的事,一點一點變我不認識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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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們走得越來越近,到最后,連我也融不了。
我才發現,我已經離周京南好遠好遠了。
這個曾經我最要好的朋友,對我最好的哥哥。
高考結束,所有的心思在這一瞬間迸發。
我后知后覺明白,周京南喜歡陳漫漫。而我,嫉妒陳漫漫。
我在艱的暗中獨行。可的喜歡,哪里是說停止就能停止的。
我依舊是周京南的小尾,哪怕他已經不需要我。
我告訴自己:沒關系的,我可以等。
我依稀記得,那是稀松平常的一天,周京南約我在大學城的小吃街吃飯。
他說:「你要不要和我試試?」
他的眼睛里面沒有半分的忐忑張,隨意得就好像問我今天吃什麼一樣。
我心里酸發脹,太清楚他對我的詢問不是出于喜歡,但角的弧度依舊不斷上揚。我聽見自己輕聲說,好。
沒關系的,真的沒關系的。我再努力一點,或許,他就會喜歡我呢?
所以,不怪他,他所有的篤定都是我給的。
10
出了食堂門,外面正好。
沈翩翩,向前看,還有大把大把的好日子在等你!
圓圓捂著肚子可憐地湊到我旁邊:「翩翩,我們去小吃街吧,我沒吃飽。」
其實我也沒有,剛剛顧著打炮了。
后有人話:「不好意思,我想問一下,你們知道怎麼去文店麼?」
聲音清脆干凈,又帶著一如同輕語的調。很好聽。
我回過頭看,是陳漫漫在意的那條魚。
我對陳漫漫邊的人都沒有好,但如果這個人夠帥的話,可以勉強把好負值恢復到 0。
看臉的社會,帥哥總是可以到很多的優待。比如現在,圓圓不顧我的眼,開始邀請他。
「我們要去小吃街,小吃街和文店一個方向,你要一起麼?」
「那謝謝你們了。」他答應下來。
我走在最后面,看著圓圓和那個男生談。
男生的姿拔,側臉廓分明。
不得不承認,陳漫漫的狩獵目標,質量都很高。
周京南是這樣。眼前這個也是這樣。
舉止得,談吐文雅,一看就很有家教。
走了一路,圓圓的小叭叭了一路,中間沒帶停的。
忽然轉頭看了我一眼,然后回過頭去問男生:「同學,你和剛剛那個生什麼關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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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自覺豎起了耳朵。
「你說陳漫漫?」
「是啊,就是那個陳同學。」
前面的聲音頓了幾秒。我抬起頭,猝不及防地和那個男生來了一個短暫的對視。他的雙瞳濃黑,蘊著看不清的緒。
他口齒清晰,一字一頓。
「校友而已,不是很。」
生真的是緒化的生。我看他紅閉閉合合,也就五六秒的功夫,就覺得他比剛剛順眼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