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今天火氣很旺。」
我氣吁吁,手有些,沒擰瓶蓋。
他接過,幫我擰開。
「謝謝。」
喝水的間隙,我看到有人向我走來,抹了汗才看清是顧逍。
他穿著運服,看上去比西裝革履的時候年輕不。
來了也不說話,還是教練問:「認識的?」
我看了眼顧逍,不明白他究竟什麼意思,昨天不還說「懂了」,怎麼今天又這樣。
剛要搖頭,他就道:「我是男朋友。」
「……前男友。」我瞪著他補充。
教練一臉八卦,倒是很有眼力見:「我去轉轉,一會兒再過來。」
教練走後,顧逍在我旁邊坐下。
「是過來搭訕的還是新的教練?」
「你有事麼?」
「之前那個教練有事?」
我起就要走。
他忙拉住我:「跟我打一場?」
「憑什麼要跟你打?」
「不敢?」
「顧逍你能不能別那麼稚?」
他置若罔聞,看向不遠的教練,教練正在和他原本的學員對話。
「兩兩對打怎麼樣?」
我深深地看他。
許久,我說:「行。」
顧逍打球的水準不在教練之下。
這場對打他沒有放水,即使有教練在一旁分散消化他的進攻,我仍打得吃力。
我說不上是該氣他的毫無保留還是該笑他的醋意熏天。
最後我越打越氣,用了十十的怒火回擊——
他突然繳械投降了。
黃綠的球狠狠打中他的口,他應聲倒地。
我連忙跑過去:「你怎麼樣?」
他齜牙咧地捂著口,卻問我:「氣有沒有消一點?」
「……」
我猛地推開他。
「你無不無聊!」
而他只是看我,眼睛裡是痛的。
當天晚上,手機提醒我的特別關心發佈了一條新態。
我下意識點進去。
是顧逍發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直到你消氣為止。
我摳著手指,把他的特別關注給取消,順便拉進了黑名單。
但他的「無聊」並沒有就此結束。
我發條態說想吃壽 司,兩個小時後就有不接外送的日料上門,之後我便不再在網上多話;
我不記姨媽的日子,卻飽姨媽痛的折磨,他提前兩天給我了藥,還不忘附上紙條提醒;
Advertisement
我開始陸陸續 續收到他寄來的包裹,還有雷打不的像日記一樣的信,信裡記錄他的日常,仿佛我們不曾分開過……
同事在一次收到他請的下午茶咖啡後,笑問我:「你老公這是長期出差了啊?」
我無言以對。
是的,現在我和顧逍,就像是一對異地的。
他在用行向我表明,他不同意分手。
可像這樣的示好,在我沒有回應的況下,又能持續多久呢?
我倏地想起,自己當初和顧逍在一起得太過順其自然,覺到了,時候到了,也就在一起了。
他不曾追過我,也不曾麻地表過白。
如今他這樣,就像是在彌補過去的憾。
說不被是假的。
但我心裡更多的是茫然。
我已經快一個月不見周希,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辦公室裡有人說辭職了,也有人說生病了……反正人不在,說什麼的都有。
還有人問我知不知道的去向。
我一頭霧水,更不知。
卻被笑:「你們關係不是最好了麼。」
……真的最好嗎?我這樣想。
最好的朋友會那樣算計我,潛意識裡將我推到第三者的位置嗎?
接到周希的電話那天,是深夜,我在睡覺。
一開始是在哭,什麼話也不說。
我被嚇走睡意,不確定地問:「周希?」
卻哽咽道:「你到底給他喝了什麼迷魂湯啊?」
我:「……」
17.
周希沒說兩句就掛了。
我呆了好半天,把顧逍從黑名單拉出來,給他打了個電話。
電話發出去的時候我就後悔了,本以為三更半夜他不會接通,結果剛想掛掉,他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沒有困意,異常清醒。
「水水?」
我深吸一口氣,說:「你對周希做了什麼?」
「找你了?」
「嗯。」
顧逍那頭響起打火的聲音。
他說:「我跟父母見了一面。」
我很詫異。
因為在周希的口中,的父母對的控制很強,也許年後多有鬆懈,但有時候我和出去逛街,接到家裡打來的電話,神經總是很繃。
Advertisement
「你們說了什麼?」
「沒什麼。」顧逍頓了頓,「我只是希不要糾纏你。」
「你知不知道已經一個月沒來上班了。」
「是麼。」
他語氣淡淡,像是早有預料。
我不知該說什麼,有些想結束通話了。
顧逍卻住我。
「水水,我並不大度。」
我知道他的意思。
周希讓我和他走到今天這一步,他斷不可能做到無于衷。
著手機,我說:「我覺得周希的心理狀況不是很穩定。」
「嗯。」
「你知道?」
「大四實習那年公司給我們安排了出差,我和安睿住一間宿舍,同行的還有系裡的兩個生。下班休息的時間那兩個生過來我們房間打牌。周希知道後在電話裡大發雷霆,把手邊的東西都丟掉打碎,命令我把生趕出去,不然就出去找別的男人過夜。當時,房間裡一共四個人,安睿也在……你說,這樣算正常麼?」
這是我第一次從顧逍裡聽到關于周希的過去,整個人都蒙了。
渾渾噩噩間,只記得他的聲音很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