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應該就是蘇慕白的了。
我迅速適應角,趕甜甜地打招呼。
「叔叔、阿姨好,好!」
蘇爸爸和蘇媽媽笑容可掬。
只有老太太,頭都沒抬,只顧冷著臉撥弄的手機。
不用說,肯定是蘇曉炣給上眼藥了。
蘇媽媽怕我尷尬,忙解釋:
「你年紀大了,耳朵不太好使,別見怪!」
話音剛落,老太太聲如洪鐘:
「誰說我耳朵不好使?」
這……這要怎麼接話?
氣氛一時有點尷尬。
蘇媽媽給我使了個眼,示意我別當回事。
親熱地握著我的手,將我按坐在餐桌前。
「小暖,了吧?阿姨今天親自下廚,專門做了你吃的菜。」
蘇曉炣也跟了過來,剛想在蘇慕白跟前,被蘇媽媽一下撞開了。
噘著,拉開椅子坐在老太太邊。
一張小臉委屈,泫然泣。
老太太果然心疼地哄了又哄,氣哼哼瞪了蘇媽媽一眼。
蘇媽媽假裝沒看見。
我們都假裝沒看見。
可我剛咬了一口蝦,蘇曉炣就嚷嚷開了。
「哥哥,我也要吃蝦,你給我剝。」
額……
你能想象一個 170 斤的人尖著嗓子裝可的樣子嗎?
就從來沒人告訴過,這樣說話很難聽嗎?
怎麼形容呢?
那覺就像老鼠夾在了門里。
怕它不死,想踹兩腳。
又怕它死得太快,便宜了它。
蘇慕白眼皮兒都沒抬,將剝好的蝦仁一腦倒在我碗里。
「我忙著照顧我老婆呢,沒空。」
「哥哥,你偏心,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對我的。」
唉,來了。
又要來了。
蘇媽媽冷冷開腔:
「曉炣,你哥作為男人,心疼老婆是天經地義的事兒。」
「你不缺胳膊不,沒指你干啥大事,自己吃個飯應該不問題吧?」
「你要是實在羨慕,就自己找個男朋友,別一天到晚瞎攪和。」
「我哪里有攪和?家里突然多了個陌生人,我一時不太習慣而已。」
陌生人?
你瞪大眼睛看清楚,我可是要嫁給你哥的人!
蘇慕白將蝦直接喂進了我里,轉頭懶洋洋地說:
「那你可得盡快習慣了。再過個幾年,說不定還多兩個、三個呢。是不是啊,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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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點噎著。
他又乖覺地幫我順氣。
這母子倆一唱一和的,當真能氣死個人。
蘇曉炣噘著,狠狠咬了一口排骨,不再吭氣。
「八字都沒一撇呢,怎麼就老婆老婆地上了。」
老太太忽然接話,還意味深長掃我一眼。
「再說,慕白還小,談談還行。結婚嘛,現在還早,不急。」
蘇慕白蹭得一下站起來,倒嚇了我一跳。
「!不早了,我很急!我們都談了 4 年了,我馬上都 27 了,還是……還是……」
意識到他想說啥,我頓時紅了臉,手在他上掐了一把。
他吃痛,反握住我的手。
總算他還是要點臉的,沒有啥都往外說。
最后地來了一句:
「總之,我很急!我恨不得把民政局立刻搬過來。」
蘇爸爸也跟著附和。
「我也覺得小暖這孩子不錯,配慕白綽綽有余。」
這……
這些話當著我的面說真的合適嗎?
一家三口笑瞇瞇地看著我,畫面多有點詭異。
我低著頭瘋狂地飯,心里其實樂開了花。
一頓飯吃得超級開心。
至于別人開不開心,我就管不著了。
9
吃完飯,我把準備好的禮拿了出來。
給蘇爸爸的是一盒茶葉,給蘇媽媽買了個容儀。
倆人開心得不行,當時就給我封了兩個大紅包。
蘇曉炣啃著蘋果在旁邊瞎溜達,面帶譏誚。
「什麼破爛玩意,也好意思拿來送人?趁早拿走,我們家又不是收破爛的。」
我一下有些慌張。
送叔叔阿姨的東西確實算不上名貴。
茶葉是我爸自己種的宋種芝蘭香。
容儀是我攢了好久的兼職費買的。
這些東西對于蘇家來說確實不算什麼,但已經是我能送出去的最貴重的禮了。
我只是茶農的兒。
我一直都知道我和蘇慕白之間巨大的經濟差距。
甚至一度想放棄這段。
是蘇慕白的堅持讓我們走到了現在。
此刻,蘇慕白去了衛生間,蘇爸爸在書房。
沒人給我撐腰,多有些傷。
蘇媽媽端著水過來恰好聽到了,手就拉了一把。
「蘇曉炣你是不是閑得慌?好賴也不是給你的,有你啥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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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兒媳婦送我啥我都喜歡。給我倒一杯白開水都是甜的,要你多!」
老太太的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響。
「一點小恩小惠就把你們收買了,沒出息啊,真是沒出息。」
差點忘了,老太太的禮還沒給呢。
我連忙從包里掏出一個小音箱。
「,這是我給您準備的禮。」
老太太還沒說話,蘇曉炣又開始嚷嚷。
「宋思暖,這不就是個破音箱嗎?這都好意思拿來送人。」
直呼我大名。
以前還好歹聲姐姐,明里暗里想說我年紀大。
現在是連裝也懶得裝了嗎?
幸好老天只讓長了一張。
要是再多長幾張,不得把人煩死。
「,這確實是個小音箱。」
我笑著湊近耳畔。
「但是我幫您下載好了當下最火的 2000 本網絡小說。」
老太太一下眉目舒展,咧到一半,又傲地收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