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我是該重新考慮一下我的人生規劃了。
假期結束,回到工作崗位。2019年3月,鑒定中心來了一位70多歲的老人,與他一同前來的是一位40多歲的中年男子。
兩人的口音有明顯區別,70歲老人的口音聽起來像江浙滬一帶的,而40歲多歲中年男子則是很正常的本地口音。
兩人先后做了取樣就結伴離開了。結果出來那天,只有40歲的中年男人來到了鑒定中心,他坐在我的對面,結果顯示,他和那位老人的確是親生父子關系。
我原本以為他會高興,可是,他卻一副憂慮的神。我照舊打開窗戶,遞上一支煙給他,他接過煙,點燃后深吸一口,自言自語道:“這可怎麼辦……”
我小心詢問事的經過,他沉默了一分鐘,然后告訴我:那個老人不是他的父親,至在鑒定結果出來之前,他與這個老人毫無集。一星期前,老人突然敲響了他家的門。
老人敲開門后,就說要這個男人認親,說自己是他的親生父親,年輕的時候將他寄養在了養父養母家后,老人就南下做生意去了。
老人膝下無子無,老伴也不久前病逝,老人想到了這個兒子,于是前來投靠。前些年,中年男人的養父養母相繼去世,所以在老人出現后,中年男子迫于無奈,只能帶著老人來做親子鑒定。
這下可好,鑒定結果出來,老人沒有騙他。這件事如果放在新聞上來講,可能就是“父子相隔四十年后終見面”“親的力量,父子終相見”這樣的溫暖標題。
可事實上,老人和中年男子隨后打了一場持續半年之久的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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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以親子鑒定結果為由,要求得到中年男子的贍養,中年男子以對方并未對其進行養教育為由拒絕。
這期間,老人找到過我們,要求我們再出示一份親子鑒定結果由他的手上,中年男子也找到過我們,企圖用金錢要求我們出示一份假的證明來斷絕和老人的關系。
這對父子最后的結果,我們不得而知。但這件事,了同事之間很長一段時間的閑談。當濃于水的親遇上復雜人,很多問題,都沒有真正的答案。
2019年5月,單位發生一些人事變,我也認清自己的職業困境,幾乎沒有上升空間。在父母的建議下,我遞了辭職申請單。
做親子鑒定師近五年,這期間,我見證了太多家庭從裂痕到破碎,我懷疑我的工作本,懷疑我的工作是垮一個家庭的最后一稻草。
更難過的是,這五年里,我見識了太多人的暗面,原來對婚姻抱有期的我,漸漸變得恐婚,我對生活中很多事都開始消極對待。
辭職后,我回到了家鄉小鎮。一方面是因為我買不起鄭州的房子,另一方面,家鄉小鎮雖然不夠繁華,但我可以陪在父母邊。我在家潛心學習,半年后順利考上公務員,進到政府部門工作。
2019年10月,在父母的各種威利下,大齡剩男的我,走上了相親之路。我遇到一個孩,和我有著相似經歷,也是大學畢業后在大城市一番打拼,厭倦了各方面的力后回到家鄉發展。
聽我講在親子鑒定中心的所見所聞,每次靜靜聽完,會恰到好地分析出這些案例背后值得原諒的一面。
的陪伴,如春雨,漸漸驅走我心底的黑暗和。在這種相模式下,我終于重新找回的能力。
今天,我寫下這個故事,正值我30歲的生日。人生每段旅程,都有特別的涵義。我想,我也該滿懷信心地開始人生下一站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