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師傅，快看，這個尸好像是活的呀！”我的話把師傅也嚇了一跳。
不過，他明顯不信。“大半夜說什麼鬼話，快點把尸💀撈上來！”
師傅站在河岸上，手拉麻繩，朝我發命令。
我抓著泡在水中尸的子，瑟瑟發抖。雖然隔著一層薄薄的一次手套，可是我依然能覺到那尸手上還有溫熱，的手掌還很綿。
“粽子”！一想到這兩個字，我的腦海中響了一個炸雷，盜墓影視中被稱為“粽子”的僵尸復活戲一閃而過。
尸仰臥于水面，后半個腦袋浸在水中，腦后長長的頭發披下，沒幽暗的河底。集的小雨打在的上沙沙響。
“磨蹭什麼，快！”師傅再次喝道。我咬牙關，閉著眼睛使勁一拉。尸離了水面，向我飛了過來。
我年小平，今年26歲。從一所三流大學畢業后，我換過6家公司。我的上一份工作，是在一家造紙廠。
因為我工作的疏忽，導致機拉斷了制紙機上的布。這塊布價值一萬多元。段長說，要麼我賠，要麼我走人。
我心想，生產車間材料損耗是免不了的，憑什麼讓我賠呀？再說了，我又是替別人當班，對流程并不悉。
于是，我給段長甩下一句：“此不留爺，自有留爺。”從這天起，我又榮失業了。
我開始在網上四投遞簡歷。2017年4月，我看到蘭州一家小型水電站招收船工。當船工，能干些什麼？我非常好奇，反正閑來無事，便打了電話過去。對方問了我幾個問題，就答應讓我來試用。
到了水電站，站里將我安排到了師傅的機船上。師傅人稱老杜，約莫50來歲，敦實黑，戴個草帽，腰帶上常掛一把老酒壺。老杜累了，總要拿壺抿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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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告訴我，我們的工作就是清理快要飄到水電站的垃圾。這河里，從死貓死狗到易拉罐、礦泉水瓶，破桶爛盆、枯樹葉……什麼都有。
于是，我每天跟著師傅開船出去，就算上崗了。我也暗爽，這活兒和我推斷的一樣，簡單清閑。
（進汛期的黃河）
上船第13天，一個晨練的老頭見老杜不在，和我搭訕。當問明我是老杜徒弟后，很神地問我：“你師傅最近撈到過尸💀沒有？”
“撈尸？”我瞪大了眼睛。老頭一臉不屑：“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師傅是這一帶有名的黃河撈尸人！”
我大吃一驚。這黃河上，每年都有很多人尋死覓活、失足落水。所以，漸漸形了撈尸這一古老的職業。
老頭神神，還說這河上有水鬼。先前一個冬泳隊的游了30年，最后，竟在自己最悉的水域淹死了，這都是水鬼在找替。
什麼鬼怪之說，我向來不信。但青天白日的，老頭神神叨叨，弄得我還是后背發涼。
師傅回來后，我忍不住提起“撈尸人”試探他。沒想到師傅卻很坦然：“這個事你遲早都會知道。我跟你說一下，如果河里出現尸💀，我們就要撈上來，以后，你就是我的幫手！”
我腦袋“嗡”了一下。師傅見我面難，笑著說：“人死如燈滅，一死萬事休。撈尸💀和撈河里的礦泉水瓶沒有區別。你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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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的時候，我們果然從河里撈到一尸💀。只見師傅從河中把尸💀拉到水邊，麻利地綁上繩索，我則在岸邊協助，用長竹竿把尸💀輕輕地拉上岸，同時報警。
撈上來的那尸💀被泡得面目猙獰，一惡臭。師傅說這是腦袋脹氣，所以了“大頭鬼”。我一時沒忍住，趕扶著棵樹吐了出來。
對于這種無主尸💀，警方勘察后，如非兇殺，也就做做筆錄，等待家屬們來認領。如果尸💀上有手機，我們就把手機卡掏出來晾一下，裝進閑置機中，等待電話鈴聲的響起。
一般況下，不出三天，就會有家屬找來。師傅從家屬那兒收過辛苦費就算了事。
這是我第一次搭手撈尸，師傅拍拍我后背，笑瞇瞇地分了我1500元讓我驚，還說：“跟著我干，不比辦公室當白領差！”
02
老杜干這一行已近20年了，名聲在外。所以，絕大多數況是家屬主出錢來找他幫忙打撈尋尸。
多年來，也有不人眼瞅這是一門好營生，爭先在這河上撈尸。特別是蘭州暴雨時節，雨水會把沉尸沖上來的時候。
師傅就見過有撈尸的為了搶生意打架，也見過有人因為家屬給的錢，就把麻繩解開，讓尸💀重新落水中。
“我一般每月都有一單這樣的生意，出價最高的，2萬一！”說到這里，師傅出驕傲而狡黠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