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師傅把撈S說得像撈魚一樣,但每當看到他那財迷的樣兒,我總覺得有點別扭,心里不免吐槽:要不是我一時沒找到合適的工作,才不跟你一樣缺德,掙歿人的錢呢!
2017年6月15日晚,天下著綿綿細雨。那幾天,師傅腰疼,便派我出去巡視。按照師傅說法,每當雨后,S會在夜間浮出水面。
我撐著傘,在河邊上眺。結果,我真的發現靠近河岸的一段回水區中有一片白非常顯眼。我趕打開狼眼手電一照,心里一咯噔:“男俯仰”,那白怎麼看著像一人!
我立刻跑回去師傅,一起來到河邊。我開船靠近那,用大勾撈起胳膊。這一下,我愣住了。我到的手腕綿溫熱,而非向來的冰冷僵!
話說,我跟著師傅也算過S了,那種完全不同。我把心一橫,用手拉起。沒想到,輕,我用力過猛,那掛著長長的頭發,就往我上倒!
我嚇壞了,趁勢趕一閃,“叭”一聲,磕在船頭,從口中噴出一條水柱。
我驚得大起來,糊里糊涂地撿起師傅拋過來的麻繩,趕上岸就要跑。“你又沒做虧心事,怕什麼!”師傅一把拉住我,呵斥道。
“還真的活了!”大概過了半分鐘,的里又噴出了些河水,師傅喊我:“趕救人!”
我沖上前去,和師傅一起扶起了。夜中,我本不敢看的臉,只聽里還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師傅說,應該是失溫太厲害,凍得有點神志不清。在這樣的況下,要趕給保暖。
于是,師傅指揮我背著到我們住所,他則跑回家來師娘。一通手忙腳,一小時后,換上干凈服,終于在溫暖的被窩中睜開了眼睛。
這回,我總算看到了的真面目。面慘白,瞪著雙大眼睛,驚恐地看著我們,瑟瑟發抖。可無論我們怎麼詢問的姓名、家庭住址,都一言不發。
Advertisement
“這莫不是個啞?”師娘看著我們問。師傅說,也可能是神失常的。
第二天,我準備開船上班了,那的依舊目呆滯,躺在床上,眼瞅著天花板發呆。我們給飯,也吃;我們不給飯,也不會主要。
傍晚,師娘來送飯,看著這姑娘,為難地說:“這可怎麼辦?撈了這麼個不會說話的傻子,拿不到辛苦費都是小事,這要沒人認領,我們把養到什麼時候?”
師傅答:“我今天回來的時候,聽說有人來這一帶打聽找人。明天我去看看,如果找的就是,我們把給那些人不就行了。”
就在這時,“啞”“呼”地一下,從被窩里坐了起來,說:“不要把我出去,求求你們了!”
我們三個驚得面面相覷。不過既然會說話,那就好辦。在我們的問下,才邊泣,邊斷斷續續地說清了事的來龍去脈。
03
原來,孩名唐艷,22歲,是本市一家社區診所的護士。兩天前,在給一位名許文軍的老人輸時,老人突然心臟驟停。
唐艷趕取下輸瓶,仔細核對。這一看,不得了,每天輸得好好的氨糖,怎麼輸瓶上的手寫標簽竟了青霉素鉀?
瞬間回想起來,青霉素鉀應該是給另一位手指傷的患者配的藥,自己每次配藥都是謹慎檢查的,怎麼糊涂到錯了標簽?
而這個許文軍由于長期服用利尿劑,鉀很高,現在又輸了這瓶青霉素鉀,經院方搶救無效,當場歿了。
唐艷這邊還沒回過神來,陪許文軍輸的兒許瑞香就哭天喊地,沖上來把推倒在地,邊哭邊往上踹:“你賠我爹命來……”
這時候圍觀的人已經里外三層,把護理站圍了個水泄不通,整個診所頓時一團。許瑞香邊哭邊嚷,一邊打電話援軍,一邊嚷嚷找院長,并打了110。唐艷就更加害怕了。
Advertisement
雖說自己工作才一年,但知道,出了這樣大的意外,按照國家有關規定,可是要坐牢的。之前就有位市大夫,出了重大意外,因家屬不同意和解,被判了8年!
才22歲,如果坐牢還不如歿了算了。而那個許瑞香一副兇神惡煞的彪悍樣子,一直囂著償命。
唐艷便愈加害怕,趁著混,鉆出人群,從后門跑出來。由于診所離黃河也就10來分鐘的路程,唐艷一口氣跑到岸邊,一時想不開,便一頭扎進洪流之中。
也許是唐艷命不該絕,被我和師傅發現救了上來。師傅說,跳黃河不歿也并不罕見。尤其那些一心尋歿的人,因為不想掙扎,反而歿不了,掙扎得越兇的,多半都沒了。
師傅推測,唐艷型小,水一沖,翻了過來,漂出了急流區,這才逃了一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