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來是親戚!
虛驚一場。
真是萬幸,萬幸。
「你可以放心了——」
徐瀟游話沒說完,轉頭一看。
我蹲在地上,哭了。
18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哭。
剛才,我太張了。
滿腦子都是曾經的自己,我迫切地想要救那個孩出來。
最后發現是誤會時,繃的神經「啪」得斷了。
然后眼淚就再也止不住。
他是舅舅,不是人販子。
太好了,太好了。
小孩聽到靜,回過頭來。
「那個阿姨怎麼哭了?」
蹦蹦跳跳著過來,從口袋里掏出最后一顆糖。
「阿姨,給你。」
我把糖果攥在手心,指甲幾乎掐進里。
每一次崩潰,都是一場決一死戰。
是我和過往的搏斗。
贏了,方能和解。
但至今,我還沒有贏過。
「笙笙。」
徐瀟游聲音有些滯。
我仰起頭,他逆而立,一如當年。
「別怕,我在。」
19
徐瀟游一直陪著我。
他什麼都不問,就靜靜陪著。
我也突然想找個人傾訴,便把自己做過的事都告訴了他。
包括我偽裝唐夏雯,刻意接近許鶴一的惡行。
徐瀟游卻平靜地說:「我都知道。」
也是,他的份,稍微打聽打聽,全都清楚了。
「我是不是很惡劣?」
「沒有。」
「你別安我了。」
「不是安你,笙笙,其實我……一直知道你的痛苦。」
我詫異。
他坐進皮椅里,濃黑的眉下,眼眸如深深潭水。
「之前,我沒跟你說實話,我不當警察,其實跟你有關。」
被我猜中了。
「笙笙,你十八歲那年,是不是在一個飯店里打工?」
「你怎麼知道?」
高考結束后,我就著手準備離唐家。
我去打工,想攢點錢。
「那個夏天,我去了一趟江城,恰好在那個飯店應酬。我……遇見了你爸媽。」
徐瀟游緩緩道出一個我不知道的故事。
20
那一年,他還是警察。
到江城,不得不代替家里去參加一個應酬。
地點就在我打工的飯店。
他討厭這種社,推杯換盞,沒人說真心話。
于是他坐在角落里,聽別人高談闊論。
我爸媽也在那個應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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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夸耀自己的兒,考上國外的音樂學校,驕傲之溢于言表。
有人問:「唐局長,聽說你還有個大兒?」
我爸臉一僵,擺擺手:「不提也罷。」
徐瀟游心里一沉。
巧的是,我來上菜。
我爸很意外,口而出:「你怎麼在這兒?」
旁人問:「唐局,你認識這個服務員?」
慌張中,我爸撒了個謊:「朋友家的孩子。」
「哈哈,我就說嘛,唐局的孩子不可能當服務員。」
我一言不發地走了。
那一刻,徐瀟游全明白了。
也就是從那天起,他有了心結。
他懷著滿腔熱把我救了出來。
他比任何人都期我回歸幸福生活。
可事實卻如此殘酷……
再后來,上家里變故,徐瀟游就辭職了。
說完,他抿了一口水。
「唐雪笙,我曾大膽設想你的境,卻越想越難過。也曾夜夜苛責自己,真的把你救出來了嗎?我找不到答案。」
我說:「你別自責。我家人對我不好,不是你的錯。」
徐瀟游笑了,眸溫潤。
「你看,你自己還沒和解,卻反過來安我,這算哪門子惡毒?」
他忽然手,指腹按在我眼角那顆小疤。
「唐雪笙,跟你打個申請。」
「你說。」
「讓我你。」
21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那些男人的技巧,好像這一刻都忘了。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
「酒吧那天,也或許再早一點,你畢業典禮那天。」
「什麼?畢業典禮?」
「嗯,就是去年六月的事,我突然想起來,你應該要畢業了。我去了你的學校,沒想到真到了你。」
「然后呢?」
「我就站在離你不遠的地方,看你撥穗、拍照……坦誠地說,我那天心臟跳得很快,你長大了,長了一個大人,我本挪不開視線。」
消化了一會兒,我下意識反駁:「我不信,你是不是騙我?」
——說的謊太多,我竟然忘記怎樣相信他人的真誠。
徐瀟游翻開手機相冊。
有一張照片,從側上方拍的,我站在畢業生中,是照片的中心和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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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意外,這張照片上的我,笑得很燦爛。
是以前有的燦爛。
我問他:「那你為什麼不來找我?」
他垂下眼睛:「因為你旁有許鶴一。」
我緩了好一會兒,搖頭:「可你知道的,我不是什麼好人。」
黃昏落幕,屋變得昏暗。
徐瀟游指尖夾著煙,猶如猩紅星點。
「唐雪笙。」
他緩緩出我的名字。
「你心思深沉、偽善撒謊,我見過你最落魄的樣子,也知道你的一切缺點。」
「可我你。」
22
我沒有即刻答應徐瀟游。
我想慎重一些,因為他和別的男人不一樣,不是圖一時新鮮,就能在一起的人。
另一邊,唐夏雯的貪心,終于給帶來反噬。
在模特事業上嘗過一些小甜頭后,愈發不滿足。
但當想要往上走時,卻發現路都被堵死了。
替代不了我,這個行業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
四壁,最后灰溜溜地回去彈鋼琴。
可這時候,才發現,已經把江城鋼琴圈子的人都得罪遍了。
沒有人給演出機會,所有活都不邀請。
就連以前的,都棄而去。
唐夏雯崩潰了。
在我給 ZAN 拍完全新商品圖后,唐夏雯的嫉妒徹底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