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忙伏在床上,沒好氣道,「臣妾又沒規矩了,直呼皇上名諱,真是該死。」
我雖平日里枝大葉,但也知這是天大的罪。好在皇帝也知我子,沒有怪罪于我。
「無妨,只有你我二人時,你可喚朕的名字。」他著我的頭,笑得認真,「除了母后,已有許多年沒人喊過朕的名字了。」
心中莫名地悸,我承認這一刻的劉執令我有些心,可人人都說帝王無,不由得也讓我揣測起他說這句話時有幾分真心。
「皇上半夜來我這,貴妃姐姐怕是得怨毒了臣妾。」
雖接不久,我也知鄭秋月的氣量有多小,此刻怕是都要了我的皮。
「說的也是,那朕還是回秋月那兒罷。」他說罷起要走,我手抓住他的襟便撲了過去,像只張牙舞爪的小狼。
「你敢!」
看到他眼里的笑意我才知又上了他的當!
「朕不敢,朕真是被你這小人咬得死死的。」
10
劉執終還是力排眾議,將我推上了妃位,給了我無上的榮寵和特權。后宮誰人不知,怡妃謝瑛已是能與安貴妃平起平坐的存在。
我深知這并不是什麼好事,槍打出頭鳥,太過耀眼,就會為眾矢之的。
阿姐召了我正儀宮,我端端正正地行禮,比起剛宮時不知好上了多。
「阿瑛,我就知你是聰明的。」
的眼神溫溫的,又帶著不易察覺的擔憂:「昨日太后尋我問話,明里暗里指你鋒芒太,讓我敲打你一番,如今你在后宮風頭正盛,怕是有些人要坐不住了。」
費力地說完話便捂著咳嗽起來,見狀,我趕支開邊上的宮,讓后跟來的人前去診脈。
「這是?」
阿姐疑地看著我,我上前一步握住的手,小聲道:
「阿姐,你若信我,便不要多問。」
先前見阿姐的咳疾有加重之勢,日日三頓太醫開的藥方卻一點好轉也沒有,我便暗地里托人回府讓阿爹找了個靠譜的郎中進宮。
這于禮不合,卻也是唯一能消除我疑慮的方法。大夫須測脈,半晌,不不慢地起,跪地回道:
「草民斗膽問下,娘娘平日里是否畏寒畏熱,月事也是拖沓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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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略有赧,還是點了點頭。
「本宮還時常頭疼難忍,渾無力。一開始只當是產后氣虧空,可吃了那麼久的藥卻是不見一點起。」
「那便是了,依著脈象看來娘娘早年傷了本,后又食用了過量寒之,子虧損這般,亦不是一朝一夕能辦到的,娘娘平日里的藥湯先停了吧……」
大夫并未明說,我卻已經聽明白了大半。果然是有人在害阿姐!
「你只管說,我阿姐可還有生機?」
大夫皺了皺眉,伏地磕了個頭:「草民醫不,病肺腑恐已無力回天。日后不論寒暑多用生姜洗浴,切不可再寒風,也不可吃任何寒。草民再開些益氣養的藥,還能保娘娘三五年安穩。」
三五年?
阿姐,竟只剩下三五年的景?
我錯愕地愣在原地久久不語,阿姐倒是淡定,似乎早已猜到這結局。
喚人將大夫送出宮,我的淚水才終于止不住地落下。
「阿姐,終究是我來晚了嗎?到底是誰這般害你!」
我撲在阿姐懷中哭得不能自已,輕拍著我的肩膀,像小時候那樣安著我。
「阿瑛,我早知會有這麼一天。原先我只怕景文無人托付,怕無人能再護著謝家,如今你來了,阿姐便再無憾了。」
「是們嗎?是太后和鄭秋月嗎?」
我抬起頭,眼中閃過殺意。
除了鄭家人,誰會這樣恨阿姐呢?原先我只想著敵不犯我,我不犯人。
現在,我只想殺了們。
「不可說。」
阿姐慌忙捂住我的,示意隔墻有耳。
「阿瑛,你記住,不管何時都要以你的安全為先,切不要魯莽行事,知道嗎?」
我只得點頭。
這一夜阿姐與我講了許多潛邸時的舊事。
那時與皇上年夫妻,志趣相投也算相敬如賓。劉執自小看夠了后宮爭斗的爾虞我詐,他生多疑,東宮幾乎沒幾個眷。所以只有一個太子妃,孟語嫣和徐良玉兩個良媛。
景文之前,阿姐還曾有過兩個孩兒,可惜均在第二個月突然小產。
因為這兩次變故,阿姐元氣大傷,大不如以前,為此先帝和皇后多次敲打,讓不要誤了劉執開枝散葉的大事,阿姐心中不愿,可還是皇后的鄭太后卻趁機往府里塞了許多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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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那個得不可方的側妃鄭秋月。
阿姐原先也會嫉妒、會難。可是,是太子妃,各種人言可畏和規矩禮法讓不能也不可以表現出來。加之劉執年心,很多時候得阿姐在側敲打鞭策,兩人為此不乏爭吵。
很多次劉執并不愿寵幸別人,都是被阿姐以「不合規矩」推了出去,為此惹得劉執很是厭煩。
而孟雨嫣就在這個時候乘虛而,阿姐也不明白,當初明明二人這麼要好,卻從了劉執的良媛后漸漸離了心。

